钓系美人在不会爱火葬场

第15章


    像是开在雪地里的一簇红梅,十分妖冶地地勾人目光。

    陈清棠洗完手一抬头,刚好跟镜子里沈鹤的视线撞上。

    他适宜地露出半分惊讶:“你也上厕所?”

    沈鹤摇摇头,那双深目定定地看着他:“我有话要跟你说。”

    陈清棠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总算是开口了。

    这个年纪的沈鹤,像一本白话文,虽然让人阅读困难,但还是有可读性的。

    陈清棠总能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出他在想什么。

    不像上辈子,已经快奔三、在社会上历尽千帆的沈鹤,简直像一本甲骨文,完全让人看不懂。

    沈鹤静默了好几秒:“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

    陈清棠很自然地靠在墙边,等着他的下文。

    沈鹤:“有一瞬我确实误解你了。”

    陈清棠点点头。

    又等了会儿,沈鹤却什么都没再说。

    就这?

    就这??

    就这???

    陈清棠:“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直接转身就走。

    沈鹤瞳孔一颤,下意识反应拉住他的胳膊,不想让他走。

    陈清棠眼底揉开一点笑意,佯装困惑地回头:“怎么了吗?还有事?”

    沈鹤喉结微动:“所以你……”

    陈清棠挑着尾音:“嗯?”

    沈鹤呼吸变得轻慢,很认真地注视着陈清棠:“所以你,能不能别避开我,我们明明很聊得来,兴趣也相投。”

    就这么疏远了,很可惜。

    陈清棠微微歪头:“我有吗?”

    沈鹤笃定:“你有。”

    陈清棠敛下眼:“好吧,我以为你很反感我的行为,反感我靠你太近,反感我闻你身上的气味,所以之前才那样回避我。”

    “我想了下,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不想让你太困扰。”

    沈鹤抿唇,思考后诚实地回答他:“不。我不讨厌。之前我只是有点混乱,现在已经好了。”

    之前每次靠近陈清棠,沈鹤总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情绪也不如以前稳定。

    人在面对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感受时,下意识反应就是回避。

    总要有一个过渡阶段去接受。

    陈清棠眼里勾起几分兴味儿:“不讨厌什么?”

    沈鹤:“都不讨厌。”

    陈清棠挑了下眉:“嗯~这样啊……”

    忽然话锋一转:“沈鹤,你喜欢男人吗?上床那种喜欢。”

    沈鹤眼里闪过很分明的厌恶:“不喜欢。”

    陈清棠:“能接受同性恋靠近你,黏着你,做一些亲密的举动吗?”

    沈鹤眼底厌恶加深:“不能。”

    陈清棠忽然凑近他,狡黠地眯起眼,抛出一句是是而非的话:

    “那你的意思是,你接受不了同性恋的靠近,却能接受我的靠近?”

    看他微微怔住,陈清棠只是笑了下,转身走了。

    结果刚出了厕所,迎头就撞上了听墙角的楚希。

    楚希哈哈两声:“我没偷听!”

    陈清棠继续往前走:“你当然没偷听,你是做贼也不心虚,正大光明地在听。”

    楚希跟在他身后:“唉就我俩这关系,别在意这些细节。”

    楚希:“你最后跟沈鹤说的那两句话,到底啥意思啊?你是要向他出柜吗?”

    这风险也太大了吧。

    据说沈鹤因为外表太优越,被gay骚扰过很多次。

    有次沈鹤去学校的澡堂洗澡,刚好位置对面就是个同

    那个男生直勾勾地盯着沈鹤看,看了半晌忽然朝沈鹤走过去,暗示性地想摸他,幸亏沈鹤反应快才没被揩油。

    从那以后,沈鹤再也没去过学校澡堂,对gay避之不及,可以说是留下心里阴影了。

    陈清棠并不正面回答楚希:“以后再告诉你。”

    几个人吃完饭,打算一起回学校。

    结完账往外走时,陈清棠手里拿着的口罩,忽然就那么好巧不巧地掉地上了。

    他弯腰捡起来,口罩已经沾了灰尘,还有点说不明的油渍。

    陈清棠直接把口罩扔进了垃圾桶。

    坐电梯下楼时,电梯里满满当当地挤着人,他们几个上去后只刚好能站住脚。

    在这狭小密闭的空间里,饭菜的香味,油烟味,人身上的香水味,还有洗衣粉、洗发水等香精各种味道,全部混杂在一起。

    就像一锅糟糕的大乱炖,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陈清棠缩在角落里,他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这时,一只手臂忽然伸过来,将他圈在了墙壁和一个宽厚的胸膛间。

    陈清棠不用抬头,闻到那股幽长清甜的熟悉味道,就知道是沈鹤。

    他的心尖微颤了下,像是有一朵小花挣扎着破土而出。

    这人,还是挺上道的。

    陈清棠明白沈鹤什么意思。

    沈鹤是在用行动表明,他不反感跟自己靠得很近,不反感跟自己的亲密接触。

    但,仅仅是不反感,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沈鹤主动渴求他的靠近。

    其实陈清棠并没有那么夸张的难受,他鼻子是很敏感,但又不是活不下去。

    只是陈清棠比较娇气,爱惯着自己,不想忍罢了。

    但如果沈鹤在乎这一点,那他就算只有一分难受,也要表现出十分。

    有人疼,谁不乐意呢?

    磅礴的男性荷尔蒙,将陈清棠牢牢实实地罩住,隔绝出一片狭小的空间。

    沈鹤的胸膛有多滚烫、宽实,陈清棠是最清楚不过的,他忍不住心猿意马,靠沈鹤再近一点。

    头顶传来男生低沉的声音:“这样好一点吗。”

    陈清棠轻轻嗯了声,半掀起眼皮。

    他比沈鹤矮一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沈鹤凸起的喉结,还有线条硬朗的下巴。

    沈鹤:“我身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吗。”

    他像是个好奇求教的好学生。

    陈清棠就看着沈鹤的喉结,随着他说话间,往上提一下,又往下压回去。

    性感到像一把在上膛的枪。

    陈清棠心里泛起湿热的痒意,盯着他的喉结,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沈鹤注意到了男生的视线,莫名脊背一热。

    以为是两人靠得太近了,热气烘烘导致的,于是稍微往后退了点。

    下一瞬,陈清棠轻咳了声,低垂着好看的眉眼,难为情道:

    “可以……可以再近一点吗。”

    第11章 你俩都快抱在一起了……

    沈鹤顿了下,又立马挪回去。

    陈清棠微不可见地勾起一个笑。

    让近一点就近一点啊?

    以后让停的时候,也能这么乖地停下来吗。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几人出了餐厅,一路上沈鹤都紧紧跟在陈清棠身旁。

    穿过人群时,沈鹤会小心翼翼地护住陈清棠,尽量把他跟人群隔离开。

    一路进了学校,走到教学楼门口,两拨人就分道扬镳了。

    主要是下午上课的地点不同。

    楚希没课,但他反正闲着也没事做,到哪儿都是打游戏,就跟着陈清棠一起去混个课。

    两人在教室坐下,楚希打了大半节课游戏,后来觉得没意思了,就跟陈清棠聊天:

    “你真牛逼,我刚看见了,你俩在电梯里都快抱一起了。”

    “什么情况啊,到手了?”

    陈清棠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拿着铅笔,在纸上随意涂画:“还早。”

    楚希嘴一努:“啊,你们都,那——么暧昧了!”

    陈清棠吃饱了就犯困,整个人懒懒的:“你认为什么才是暧昧?”

    楚希用他并不发达的脑子思考了一小下:“就,看起来很亲密吧,比别人都亲密。”

    陈清棠:“朋友也可以很亲密。”

    楚希:“em,有道理。但暧昧的亲密,和朋友之间的亲密是不一样的吧,就暧昧会有一种磁场,周围人看他们,都觉得有粉泡泡。”

    陈清棠犀利反问:“那这种磁场,还有粉泡泡又是怎么产生的呢?为什么会产生呢。”

    楚希啧了声:“这谁清楚啊。”

    他又不是专业大师。

    陈清棠笑了下:“这种磁场是因为两人,都无意中传达出了一种——‘我们可能互相喜欢’、‘我们可能都对对方有意思’的信息。”

    “暧昧的本质是,我可能喜欢你,而你也可能喜欢我,所以我们心照不宣地靠近彼此,享受被吸引的感觉,并且伴随着互相试探。”

    暧昧是个双向词。

    但凡有一方没那个意思,那另一方就只是单恋,而不是‘暧昧’。

    陈清棠:“暧昧的亲密,是出于‘我本能地想靠近他’,‘我克制不住地要离他近一点’,类似于性。冲动。”

    而不是出于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