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轻浮寡嫂,虐待的小叔登基了

第81章


    “狗日的为富不仁的东西,偷一点烂桃皮都不肯放过?”

    “杀了这群狗日的算了!”

    几个壮汉满脸凶神恶煞满脸愤怒看向桌旁的男人:“老大,杀了他们吧。”

    “对,杀了这个女人!”

    这时,一道噙着笑的声音响起:“好啊,你们尽管去……她身边那两名护卫你们看到没?”

    说话的是个穿着红色长裙,长发披肩,簪了一朵花在耳旁的女子,媚眼狭长,不紧不慢把玩着手里自己的发梢。

    她左脸脸颊上刺了一个字:奴。

    有人不屑:“那十几个护卫我们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两个毛头小子!”

    脸上刺字的女子字迹血痂未干,触目惊心,可她却浑然不觉一般,笑意妖媚:“是啊,两个毛头小子,你们去了,刚好给他们磨磨刀。”

    那几名气势汹汹的壮汉顿时一愣,一人有些不信:“二当家的是说,那两个小子很厉害?”

    女人哼笑了声没再开口。

    这时,为首男子沉沉出声:“近来风声紧,信州军那边肯定是暗地里来了新的话事人……近来机敏异常,你们不要多事。”

    其余人立刻抱拳:“是。”

    红衣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忽然轻笑了声:“这女子倒是模样生的不差,不如我将她抢回去给大哥做个消遣?”

    面具男抬头,语含警告:“不要多事。”

    红衣女噗嗤笑了:“我说的玩儿的……这些黑心烂肺的有钱人……”

    红衣女的话说了一半,就见跪下求饶的寡妇被扶了起来,接着,就看到那有钱女子将一包东西递了过去。

    是吃的。

    “咦?”

    红衣女轻笑:“这个好像也没那么黑心烂肺,我去瞧瞧。”

    面具男沉声阻止:“慕夭……”

    然而,红衣女却已经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沈柠将一包吃食递过去,那女子颤抖着接过,眼中尽是不敢置信:“贵人,您这是……”

    “先给孩子们垫垫肚子。”

    沈柠温声安抚:“别怕,那桃皮倒掉了也没什么用,我不是来拿人的。”

    那女人眼泪倏地流出来,不住声道谢,转身从布兜里拿出个馒头来,掰成两半,一个孩子给了一半,犹豫一瞬,又拿出第二个:“把这个给婆婆。”

    说完,女人又连忙将布兜双手递给沈柠:“贵人,您的……”

    沈柠摆摆手:“这是给你们的。”

    这时,刚刚聚过来的村民们有人开始喊:“也给我们一口吃的吧。”

    有人居然直接跪了下来:“女菩萨给口吃的吧,两日没吃东西了。”

    第070章 红衣贱奴

    沈柠回头看去,就见那些人大多都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她没带这么多吃的,而且,给吃的也解决不了问题,想到正准备开工的另一个庄子,她扬声开口:“我没带太多吃的,帮不了大家所有人,不过,我可以给大家提供一份活计。”

    用来制造香皂的庄子正好要开工,需要人手。

    她需要人,他们需要工作,刚好。

    沈柠将庄子的位置告诉了这些村民:“……庄子离得不远,明日清晨大家过去登记,每家能保证一名劳力有活干,让家人有饭吃。”

    周围那些村民先是面面相觑不敢置信,直到有人说:“我认得她,她是罐头庄子的东家,对伙计很好的。”

    蜜记罐头给伙计的待遇已经出了名,听到这里,那些村民才终于相信了,一个个恨不能跪下来磕头。

    沈柠摆摆手:“大家明日清晨早些过去,管事的肯定要筛选,到时候一切照实说就是。”

    她正准备上车回去,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道怯怯的女声:“请问贵人,女人也收吗?”

    沈柠回头,就看到是个穿着红裙长发披散的女人……如果不是天还没黑透,周围还有不少人明显认得这个女人,就那艳红的裙子白生生的脸,她估计会吓一跳。

    “是慕夭,她不接客了吗?”

    “嘘,说是冒犯了客人被发卖了,如今成了奴役,你没看脸上都刻字了。”

    “那还能回来?”

    “说是主子准了一日假让她给家人送吃食银钱的。”

    沈柠也看到了红衣女子脸上明显刚刻没多久的字:奴。

    大宣朝的奴役是最低贱没有人权的存在,而脸上刻字的,则是奴役中最低贱的,是贱奴。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奴役,还是脸上刻字,在主子眼中可能比不上一匹马一条狗的贱奴。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样子很显眼,红衣女略偏了偏头。

    沈柠温声道:“不拘男女,服管教能干活就行,但是要有家眷在这里,独身的不要。”

    有家人要养的更需要活计,而且有家有小的,比独来独往的更可靠一些。

    虽然做香皂不像吃食一样要那么小心翼翼,但能少些潜在的危险自然更好。

    红衣女怯怯说道:“若是贵人早来些年月便好了。”

    刚说完,仿佛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红衣女连忙抬头:“小姐菩萨心肠,我不是责怪小姐,只是觉得自己天生命苦……”

    沈柠看着她脸上还有血迹的“奴”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顿了顿,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外伤药膏,涂在伤处可以消肿止疼,送与你吧。”

    红衣女怔怔看着她,然后又连忙摇头:“待会儿便要去主子家了,不允许带东西的,小姐不必浪费。”

    因为奴役劳苦卑贱,主家担心奴役会有坏心,进家门的时候会搜身,除了衣裳,别的什么都不许带……有的邪恶歹毒的主家甚至会让奴役脱光了再进门。

    眼前女子本生的艳丽,如今却成了没有人权的贱奴。

    旁边都是男子,沈柠顿了一瞬,打开瓷瓶挖了一坨药膏出来:“不嫌弃的话,我帮你涂点药,也能少受些疼。”

    红衣女眨眨眼,然后小心俯身:“那就感激不尽……劳烦小姐了。”

    她身量纤瘦但比沈柠足足高了半头,略低下头时长发倾泻,趁着红衣,脸上刺得字竟显出几分凄美来。

    沈柠轻轻给她涂了药膏,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说了声:“保重。”

    她上了马车放下车帘,没再往外看去。

    一直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她还没看到的东西……但眼前这些太沉重。

    这不是她如今能承担或者改变的,也做不到心安理得的看着这么多人近乎麻木的苦难。

    马车缓缓驶离,红衣女子站在原地,抬手轻触面颊伤处,偏了偏头,唇角翘起。

    “谢谢小姐呢……”

    “这个世界上,穷苦的人真的太多了。”

    马车里,沈柠低声感叹:“对好多人来说,能吃饱饭,安安稳稳的活着都很难。”

    二月骑马走在马车后,车架上只有元月一人。

    想到自己一行人当初的处境,若非遇到沈柠,他们如今怕是早都成了乱葬岗里的孤魂野鬼了。

    少年气息孤绝,语调却陡然变得温和:“都是小姐心善。”

    更多的人其实并不会去看旁人的苦难,即便看到,也是与己无关,这是常态……可她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