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瘾

第123章


    思卉:“……有…也不算有。”

    南蓁头发还滴着水,空调风吹得她有点冷,她缩在沙发上,“思卉,我不喜欢兜圈子,有什么话就直说。”

    思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到底还是忍不住全盘托出:“你刚才上热搜了,跟领娱的纪总一起。”

    “…什么?”她没听明白,纪总?纪维知吗?

    也是巧,思卉刚才用美术馆的账号更新完新内容,下线之前顺便刷了一眼,就看见了那组偷拍照,照片里的男的她没见过,但他旁边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南蓁,而且就是她今天穿的那套衣服,背景还是在美术馆里。两人离得很近,只是太近了,更像是借位拍摄的结果。

    “哎呀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刚才一下子被顶上了热搜,评论下面都是在骂人的,我吓死了,刚转发给你,再点回去看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可能是被谁删掉了。”

    南蓁好半天没说话,思卉小心翼翼在电话里问,“蓁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以她跟着南蓁混迹娱乐圈以及运营新媒体的经验来看,这种空降热搜登榜第一,评论区又一边倒的在谩骂,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而且同之前纪维知被爆出来的时候不同,这回明显是冲着南蓁来的。

    客厅里,南蓁目光呆滞地看着茶几上的电脑页面,微信上是还未来得及封禁的网站链接。

    惹眼的标题,模棱两可的内容,以及不远不近的偷拍照,她一眼就认出那是下午她和纪维知在馆里说话的时候,他故意凑近她说的那些话,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是想拉她下水。

    这时,门突然响了。

    现在的门锁是在陈厌强烈要求下换的新锁,电子的,指纹密码,开门后“欢迎回家~”的声音是南蓁录的。

    她被惊醒,侧眸看向门口。

    外头好像下雨了,陈厌一身黑色衬衫看不出湿,只在灯光下微微泛着点潮湿的光。

    他在门后换鞋。

    手上拎了许多她刚才点的外卖。

    南蓁挂了电话,合上电脑,起身迎上去,“回来啦。”

    这个房子没有玄关,门口的鞋柜里她的鞋子居多,运动鞋和平底鞋占比最大,两三双细高跟放在最里,她很少穿到。

    她现在已经不再穿登山靴了。

    陈厌把自己的鞋子拎起来,放进去,和她的鞋并排放好,明显大出许多的男鞋抵住了柜门,勉强合上。

    他眼色很沉,抬起来,对上南蓁的目光。

    她一怔。

    男人黑漆漆的眼睛里一片死寂,没有光亮和神采,濡湿的黑发挡住了他的眉眼,看起来比以往更加阴沉。

    南蓁忽然想到思卉说的,热搜很快被撤下来了。她记得方力何名下就有家公关公司,上次纪维知的事就是陈厌授意他做的。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能力,让一个差点爆掉的热搜消失的如此彻底。

    “你……”她开口想解释什么,可刚刚发出了一个单音节,他抬脚过来,牵着她,往客厅去。

    “先吃饭。”

    客厅的茶几实在太矮,不方便就餐。

    心情好的时候,他们会坐在地毯上。

    现在,皮沙发上两人分坐两端,中间大约隔了半个人,不算太远的距离,但这对陈厌这种肢体接触重度成瘾者来说,已经是道鸿沟。

    南蓁看得出他心情很差,她可以解释,什么都行,但偏偏他这样沉默。

    沉默的都不像他。

    她心里也跟着沉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头发都已经半干。

    身边年轻的男人突然起身。

    “我去洗澡。”

    陈厌没有看她,也没有从茶几的另一边绕行,他选择擦过她的膝盖,气流带起她浴袍的一角。

    这是他的让步,南蓁明白。

    所以她抬手拉住他的手腕,“那不是真的。”

    她仰起脸,软声说:“你知道的,我跟他就见了两面,我们根本没交集。他下午突然过来,跟我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我以为他是单芳丽派来的。我们就说了五分钟,最多不到十分钟吧。我发誓。”

    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空隙不大,南蓁站起来,双腿和他贴得很紧。

    陈厌微微低着头,侧脸倔强地不肯转向她。

    他在生气,她知道。

    可她也委屈。

    南蓁伸手推着他的脸转过来,鸽子般的眼眸紧缩着,“陈厌,你不可以连这种事也怀疑我。”

    她身上米白色的浴袍有浮起的绒毛,抬手的时候,领口边顺着另一边滑下去,露出她姣白的肩,上面将退未退的细碎红痕是他留下的印记。

    不确定今天纪维知看见了没有。

    如果看见了,他还怎么敢对她做出那种觊觎的表情。

    就算没有,他也不容许他离她那么近。

    他会弄脏她。

    他不许其他人弄脏她。

    客厅里的灯突然熄了。

    连空调都停止了运转。

    停电了。

    这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圈就被赶了出去。

    南蓁心惊地看着头顶上男人漆黑的眼,那里头晦暗地让她心悸。

    膝盖条件反射地软了下去,腰后一只铁一般的手臂捞起她,猛地贴紧他发烫的身体。

    心跳轰的一下在耳边炸开。

    陈厌低头吻下来。

    狂风骤雨。

    没有停歇。

    他永远激烈又疯狂。

    几乎要将她弄碎。

    外面下雨了。

    雨声淅淅沥沥,像她的呜咽。

    “陈厌…”

    “不要让我停下。”他连声音都紧得嘶哑。

    南蓁意乱情迷,“可是我…”

    “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想杀了他。”他说着,咬住她颈项后的软肉,像狮子叼起自己的猎物,他猛地将她扛在肩上。

    南蓁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大脑。

    陈厌偏过头,用牙齿扯掉她的腰带,隔着浴袍磨她的肉,“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想打,可是……”

    话没说完,陈厌扛着她进了房间,仰面摔在床上,南蓁脑子里懵了一瞬,想说的话全都忘了。

    他伏下来,“我给馆里打电话,她们说你不在。”

    南蓁身前一凉,衣襟大敞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用被单裹紧自己,“我只是出去了一下……”

    “去哪里?”他跟过来,不由分说扯掉她的防备,“你不让我派人跟着你,但你一消失就是一下午,你要我怎么忍?嗯?”

    他将她围困在床头,惩罚性地咬她的嘴唇,发泄他下午找不到她的不安。

    南蓁痛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抵着他的肩膀推他,“等等、你说你给馆里打电话?”

    陈厌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停下来,他不回答她,只是进攻。

    她却像是打定了主意跟他唱反调,“等一下!是谁接的电话,你是怎么说的?”

    他还是不理。

    差一点就要得手了。

    “陈厌!”她娇喝一声,使劲在他头上抓了一把,陈厌吃痛,终于肯停下来。

    他蓦地抬起头来对着她,眼里的不耐像火一样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