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薄荷陷阱

第66章


    刚刚奇怪的不愉快总算消散了些,冬栖心情颇好地看着别人的热闹。

    第十一轮的时候,沈脉抽到了小王。

    他亮了亮自己的牌,面上还是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谁,是谁抽到了大王!举起牌面让我看看!”陈筱是老气氛组了,整场真心话大冒险的氛围都被他调动得很好。

    “是,是我。”林若若的声音在包间的小角落弱弱地响起,手里举着一张大王的牌。

    社恐的小林同学在这被众人盯着的一刻下紧张得有些结巴,但眼底却充满了奇怪的坚定。

    她的cp刚才轻轻be,小林同学其实已经黯然神伤好一会儿了。

    但刚才,在沈脉亮出自己手上的小王牌的时候,她顿时觉得一切都像命运一样!

    这是老天爷喂糖吃!

    就,就让她,把这趟水搅得更浑些吧!

    “真心话。”沈脉语气平淡地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林若若闻言,暗暗握了握拳,借此给自己一些勇气,然后紧张道:“我,我的问题是。”

    “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因为有些激动,这句话不由自主地比她平时说话的声音还要响。

    在别人看来,可能会觉得林若若是暗恋沈脉,但陈筱却明白一切!

    他一脸高深莫测,然后暗暗给林若若比了个大拇指。

    “有。”沈脉没怎么犹豫地道。

    季卓这会儿正坐在那边唱着歌,闻言嗓子都劈了,发出了极为滑稽又高亢的一道声音,像是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鹅引颈高叫了一声。

    林若若也差点激动地叫出来。

    呜呜呜,我就知道。

    瞬间,包厢里再再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大家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开始默契地互相使着眼色,各种猜测和信息在一片静谧下暗流涌动。

    冬栖却没收到一点。

    虽然气泡酒的酒精度数不高,但胜在量大,冬栖不小心喝得有些多,导致这会儿脑子有点转不太过来,晕乎乎的。

    他只知道,有人问沈脉有没有喜欢的人,沈脉说有。

    哦,原来他有喜欢的人啊。

    冬栖莫名有些失落地想。

    沈脉一直注意着他这边,见冬栖往后仰了仰,靠到沙发上,看起来有点不舒服的样子,于是皱皱眉把他手里喝了一半的第四罐气泡酒拿走。

    “不能再喝了。”沈脉的语气里带了些不容抗拒,没收了他的酒。

    冬栖倒也没反抗,眯着眼靠在沙发上,一副有些疲惫倦懒的模样,已然有些神智不清了。

    *

    整场聚会的氛围很好,结束的时候不少人都喝得稍微有些多,清醒的带着不清醒的,零零散散地结伴回家。

    “沈哥,那小栖就交给你了!”陈筱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放心地将自己的好友托付给靠谱学委。

    “嗯。”沈脉应了一声。

    他不太喜欢酒精的味道,所以没喝多少,现在是全场最清醒的人。

    最清醒的人看着身边瘫着的醉鬼难得有些束手无策。

    “冬栖。”沈脉用鞋尖轻轻踢了踢他的鞋子:“起来,回家了。”

    冬栖像是才反应过来,闻言抬起头看着沈脉,而后很慢地眨了眨眼。

    “哦……”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刚走出一步就差点摔跤,沈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想了想,没再放开,就维持着这个半拖半抱的姿势带人出了包厢门。

    *

    冬栖一路上都很配合,乖乖跟着他上电梯,出门,到路边等车。

    聚会结束得稍微有些晚,到了晚上九点多才散场,但可能是市中心人流量高的原因,四处还是人声鼎沸。

    叫的网约车一时间被堵在了半路,冬栖被冷风吹了半分钟,感觉自己好像清醒了一些。

    “沈哥,你看。”他低着头,忽然没头没尾地这么说了一句。

    沈脉好脾气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他盯着的地面三秒,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看什么?”

    “我的脸。”冬栖忽地抬起头,面朝向沈脉,微微眯着眼:“我感觉不到我的脸了。”

    沈脉:“……”

    “你的脸还在。”沈脉不欲与醉鬼多言。

    “这样。”冬栖闻言放下了心,再度把头垂了回去,然后伸手搓了搓木着的脸。

    网约车姗姗来迟,冬栖非常配合地上了车。

    最近降温降得特别厉害,车里已经开起了暖气,暖融融的环境一下子把冬栖刚清醒了一点的脑子迅速又摁回了意识的深渊。

    他刚安分了没多久,就开始一点一点地往沈脉身边蹭。

    沈脉看着越靠越近的人,也没出声,想看看这个喝醉酒也不安分的主又想做什么。

    冬栖挪了大半天,终于如愿以偿地蹭到了沈脉的旁边。

    然后非常得寸进尺地,靠到了沈脉的肩上。

    沈脉的身体顿时僵了僵。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还好。

    “沈哥,你好香啊。”冬栖闭着眼睛,一脸神智不清地蹭着沈脉的颈窝。

    干燥柔软的发丝在脖颈间扫来扫去,沈脉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很好。

    他闭了闭眼,平日里冷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忍了又忍,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沈脉伸手,带了些自暴自弃的意味泄愤似的捏了捏冬栖的脸:“是谁说的就跟饮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