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1942(二战德国)

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番外55)(一更)


    船家像是生了什么促狭心思,船橹在石壁上一磕一推,船身便毫无预兆地一晃。

    下一秒,克莱恩已扣住她的腰,含住她的下唇,重重吮吸一下,仿佛要把她刚才那个轻飘飘的偷吻,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再分开时,女孩被牢牢圈在怀里,整个人软得像骨头都被抽掉了。

    “船晃。”他还不忘记拿她方才的借口揶揄他。

    这时,船夫悠然哼起一支拿波里情歌,嗓音被水波荡开,那旋律很老,船桨拨开水面的每一道波纹,都仿佛藏着未竟的歌词。

    船靠岸时,克莱恩先上去,转身把她抱下船,稳稳掐着她的腰,和抱一束花般,把她从船上放到了岸上。末了,还顺手多付了船夫一百里拉的小费。

    少女站在他面前,晕晕乎乎,像刚喝了一大口威士忌一样晕,分不清是船在晃还是自己在晃。他顺手拢了拢她的开衫领口:“走。”

    晚上,两个人坐在酒店露台上,俯瞰威尼斯的夜景。

    海风从大运河吹来,裹着咸腥气和某家厨房里飘出的烤鱼香。晚祷的钟声从圣马可钟楼漾开,一波一波拍碎在红瓦上。

    客人们三三两两坐在铁艺小桌边,侍者端着香槟和柠檬气泡水穿行。

    俞琬捧着草莓奶昔,腿上盖着从陶尔米纳带来的柠檬花披肩,克莱恩坐在对面,手中是一杯没加冰的威士忌。

    “赫尔曼,后天…几点的火车?”她终于软声问。

    “早上七点四十。”

    “回柏林?”

    “Ja。”

    俞琬垂下眼,瞧着杯子里那团渐渐融化的粉红色,手指在杯壁上蜷起来。

    这一路从罗马到那不勒斯,从庞贝到陶尔米纳,又从巴勒莫的艳阳到威尼斯的波光,他们跨过火山、海洋、神殿和废墟,仿佛要把一辈子的惊心动魄都压缩在了这一个星期里。

    而现在,要回柏林了,柏林意味着万字旗,意味着花岗岩建筑,意味着她必须回到那堵“墙”的这边。

    她忽然觉得柏林比威尼斯的夜风还要冷。

    金发男人放下酒杯,捉住她微凉的小手包裹住,他的掌心温热干燥,莫名的熨帖。恍然间,女孩的心底有一片柔软的潮水涨上来,将威尼斯的夜灯尽数倒映成波光。

    那些光在眼眶里晃了晃,终究没有溢出来。

    俞琬是被他抱孩子似的抱回去的。

    他的肩膀很宽,身上的热气烘得她全身暖融融的,壁灯的光从他们头顶掠过,一闪一闪,如同旧电影里一帧帧闪过的画面。

    “你太轻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

    “回柏林给你买黑森林。”

    男人将她放在挂着天鹅绒帷幔的大床上。女孩躺进去,仿佛陷进一朵暗红色的云里,他的双臂撑在她身侧,大部分重量都支着,怕压着她。

    四目相对,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闭的眼。

    克莱恩低头吻她,这次不再刻意放轻,薄唇碾过来,像一场酝酿了许久的雷雨。

    俞琬仰起脖子承受,手指插进他金发里,他的气息从唇珠蔓延到颈侧,再一寸寸向下,侵袭到锁骨,胸口,烙进她的皮肤里。

    帐幔外的海风吹进来,窗纱鼓成白色的帆,光影在墙上摇出一片破碎的金。

    后来她在男人怀里坠入甜梦,领口散了,锁骨上留着花瓣般的红痕,他半靠在床头,让她枕着自己手臂。

    天光在亚得里亚海的边缘初初泛白时,克莱恩起身去了露台。威尼斯的晨雾很浓,把整条大运河埋藏,唯有圣马可钟楼的尖顶倔强地探出来。

    他抽了支烟,再回头时,看见少女在睡梦里皱了皱鼻子,含糊地呓了声“赫尔曼”。

    恰在此时,第一缕阳光透过白纱,如同神明最轻柔的指尖,抚上她微肿的唇瓣。

    在意识到之前,克莱恩已俯下身,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

    他们特意选了慢车回柏林,穿过阿尔卑斯山,取道慕尼黑线。

    车窗外的景色从威尼斯的海雾,过渡为托斯卡纳的葡萄园,再化作多洛米蒂山麓的冷杉林。云雾缠绕着山腰,山坡上的木屋和教堂时隐时现。

    俞琬趴在窗边,看一座座雪山从眼前掠过去。

    她看得入神,连男人什么时候把外套披在她肩上都浑然不觉。

    从动物园火车站出来时,女孩立刻被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攫住了。

    熟悉的汽油味、熟悉的菩提树下大街、熟悉的那种….被悬挂在花岗石建筑之间的压迫感,沉甸甸的往人肩上压,往肺里灌。

    柏林还是老样子,像一条不亲人的大狗,静静卧在那儿,在七月里热得懒洋洋的,连椴树荫都化不开。

    回到官邸,老将军早早便站在台阶上,看见他们从车上下来,目光先扫过克莱恩,随即笑眯眯落在俞琬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头:

    “没瘦,脸上还长了点肉。”又斜眼看他儿子,“还行,会照顾人。”

    克莱恩面不改色,语气亦平淡无波:“是她自己吃得好。”

    女孩的小脸忽地一热,下意识往男人身后躲,他却像早料到般,侧了侧身,偏偏把她让出来。

    老将军见了,笑得愈发意味深长,脸上皱纹全挤在一起。

    “意大利好玩吗,俞?”

    “好、好玩的,将军。”她没来由被克莱恩那句“她吃得好”惹得有点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老将军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叫将军做什么,叫伯父。”

    “进去吧,外面风大。”克莱恩目不斜视地开口。

    老将军闻言挑了挑眉,略带欣慰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臭小子,居然也知道照顾人了,转身便往门里走。

    俞琬回到自己房间,发现一切都还是她走前的样子,只不过被褥换过,窗帘也洗过,书桌上一小瓶花是新插的雏菊,海曼还躺在床上,毛茸茸的耳朵软软地耷着。

    无端端地,就觉得这个房间有点空。

    在意大利,克莱恩先生每天都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夜里翻身,偶尔能碰到他的手臂,白天坐车,他的肩膀就在她旁边。

    而现在,她得走过去,敲一扇门。

    女孩没去敲,她正站在窗边发呆,就听见吱呀一声,隔壁的阳台门开了。

    克莱恩站在阳台上,衬衫换了,扣子松了一颗,指间夹着根烟,手肘随意搁在铸铁栏杆上。

    女孩就这么怔怔望着那背影不知多久。似有所感般,他正好偏过头,她心跳瞬时漏了半拍,唰一声飞快拉上窗帘,像做了天大的亏心事。

    晚饭时,餐厅长桌撤了银烛台,换成了白百合与淡紫色鸢尾。

    老将军心情出奇的好,开了一瓶莱茵高产的雷司令,饶有兴味地问着俞琬意大利的风土人情,她小心回答,偶尔想不到德语词,克莱恩会不动声色替她把话接过去。

    老将军看在眼里,又给自己斟了半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没头没尾道:

    “你父亲知道了吗?”

    俞琬正专心对付面前那盘白芦笋烤鸡,闻言茫然抬起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明天会拍电报给俞将军。”克莱恩放下刀叉,平静地抬起眼。

    老将军拉长语调应了一声,晃了晃酒杯。“那你小子得想清楚怎么死。”

    女孩的眼睛睁得更圆,小手攥着刀叉,愈发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父亲,她父亲?克莱恩先生要告诉她父亲..什么?

    却见老将军忽然朗声大笑起来,望向斜对面的儿子:

    “她父亲当年在柏林,骑着马在操场上走,比日耳曼人还像日耳曼人。你拐他女儿当女朋友,他不赏你一颗子弹,算你骨头硬。”

    金发男人从容地切下一小块牛排:“我会站着让他打。”

    “好。”老将军饮了口雷司令,似在赞许,又混杂着几分叹息,“我年轻时也为你母亲挨过打,不丢人。”

    男人没再接话,她忍不住偷偷瞟过去,却瞥见他的耳根竟然又红了。

    晚饭后,老将军去了城里的军官俱乐部,官邸一下子就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庭院里喷泉潺潺的水声。

    她在自己房间里,心不在焉地翻了会儿从威尼斯带回来的小册子,又去厨房倒了一小壶水,端着杯子上楼。走过他房间时,门关着,却隐约有灯光漏出来。

    俞琬脚步停了停,指尖蜷了蜷,到底没有敲,回房洗澡、换睡裙、关灯。躺在床上时,却怎么也睡不着。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如同一条银白色的细河。

    她眼睛睁着,忽然就有点想他,想他在火车包厢里,隔着过道牵住她的手;想他在贡多拉上,吻她时的船身一晃…那些画面如同默片般,在黑暗里一幕幕地放大、又重映。

    她翻来覆去,被子被缠成一团,最后只能把脸埋进海曼的肚皮里。海曼不帮她,只软乎乎地趴着,仿佛在说:你自己过去呀。

    可她不敢。

    就在女孩第一百次跟自己说“快睡”时,头上响了一下。

    她蓦地撑起身,这才发觉不是头上,是墙。

    她的床头恰好靠着克莱恩先生房间的床头,墙不薄,可老房子总有种神奇的传音能力,把耳朵贴着,隔壁的动静便仿佛被拉近了,清清楚楚传过来。

    床垫轻移,鞋跟落地,抽屉拉开又合上,有存在感极了。

    那个人,正在隔壁脱外套、解皮带,每一道声音都在脑海翻译成画面。金属扣“咔哒”松开,皮带从裤腰抽出来…她浑身不自觉一颤,细小电流窜过后颈去。

    俞琬呜咽着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埋怨自己太过不争气。

    身体认得隔壁那个人。知道他还没睡,知道他在窗边站了会儿,知道他的烟盒开了又合。

    女孩在黑暗中数着他的动作,数到不知多少下的时候,隔壁突然安静了。

    紧接着,咚、咚,那闷闷的两下明明敲在墙壁上,却分明直直撞上了她的耳膜。

    俞琬的呼吸顿了半拍,一动不敢动,过了几秒又是两下,更慢,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听得见。

    她眨了眨眼,只哗啦一声,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成一颗冒热气的鼓包,心跳声震天响。

    墙那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又或者仅仅觉得有趣,片刻后,又蒙蒙响了三下,之后彻底没了声儿。

    女孩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的。

    第二天早餐时,克莱恩面色如常地看着《人民观察家报》,只是翻页时,食指在桌面上不经意敲了两下,又两下,和昨晚的节奏分毫不差。

    接着,他放下报纸,把一碟抹了草莓酱的小面包推到她盘子旁边,自然得仿佛做过一百遍。

    当着老将军的面,俞琬几乎把脸埋进了牛奶杯里。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克莱恩从没进过她房间半步。

    白天他几乎不在家。

    自从纳粹把莱茵兰再军事化提上议程之后,党卫军总部的会议一个接一个,那个男人时常连晚饭都不回来吃。

    可不管多晚,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楼,在她门口站一会儿,有时半小时,有时十分钟。

    俞琬每每听见那脚步声逼近,就把书举高一点,或把被子拉平一点。

    她也说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仿佛只要装作“我根本没在等他”,就能骗过这栋老房子和它所有的门缝。

    可耳朵却在背叛她,她的耳朵偷偷贴在男人离开的方向,跟着他进了隔壁,跟着他脱靴、开窗、拧开钢笔。

    他依旧会在深夜敲墙。

    不是漫无目的地敲,她虽然不懂摩斯码,但克莱恩先生在西西里教过她两个“密码”,一个是爱,一个是“我在”。

    他敲的节奏变来变去,除了这两个词,有时像在问“睡了吗”,但更多时候,带着不容错辨的恶劣,仿佛在说“我知道你睡不着”。

    俞琬从来不敢回,她怕自己一敲,这堵墙就塌了。怕墙一塌,他会从那个洞里直接跨过来,而自己除了抓紧被角,什么都做不了。

    那天晚上,墙那边却异常地安静。

    克莱恩没敲墙。

    俞琬等到了很晚。十点,十一点,十二点…隔壁的床垫吱呀一声就安静了。她趿拉着棉布拖鞋,蹑手蹑脚挪到门后,手指搭在门把手上,那黄铜的触感,竟比威尼斯的夜风还凉。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鼻尖,眼眶瞬间便热了。她忽然……很想哭。

    恍惚间,女孩想起那不勒斯酒店的走廊、夜航船的甲板、西西里柠檬树下的月光、贡多拉上的他。

    那些地方没有墙,没有老将军,没有仆人,他随时能抱她,她也可以踮起脚尖,偷偷亲他一下。

    可一回来,一回到“墙”这边,一切就像被从梦里打到现实中去。

    现在,克莱恩先生就在隔壁,隔着一道用手指就能丈量出厚度的墙,可自己却像被钉在门后,连呼吸都放轻——怕他发现她还没睡,更怕他没发现她还没睡。

    俞琬终究还是没开门,耷拉着脑袋回到床上,被子拉到头顶,蜷成很小的一团。

    Woey:

    战后日常我还可以再看一百集!!来自德牧家族老钱的一点震撼…战争输了就输了,生活质量是不可能降低的(甜品师是给小兔请的吧!又被甜到了)

    感觉大大隐隐的写了一些战争的影响还是一直深植在德牧心里……但在老婆儿子陪伴下逐渐治愈中,一家三口躺在草地上实在太有画面感了。要是没有小兔,德牧估计战俘营是不可能立刻出来的,说不定还要卷入美苏政治斗争,说不定帝国大厦崩塌后也行尸走肉了……爱情就是这样美好天选一对啊啊啊(狐狸:没有爱情的我也很好谢谢  持续嘴硬中)

    好奇老宅怎么样了,小兔哥哥什么时候能相见,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小兔外祖家……当然还有平行世界!

    每天下班回家路上刷刷情迷(如果没更新就翻翻评论  回顾一下甜甜的日子)大大加油写啊持续许愿中!!

    喵喵:

    已经开始担心完结没文看了,离了JC谁还拿我当宝宝

    往哪个方向磕头能找到一个像德牧这么爱老婆孩子的男人?随时随地大小亲也是不管单身狗死活了,琬宝值得!

    容克大少爷财大器粗,财产是不是太多了说不清楚,琬似乎不知道他的全部财产,在担心够不够。再不告诉她,你女人又要觉得你揭不开锅丢下你出去上班了。

    克莱恩每4个月要去报道一次,跟老婆去中国常住3个月没问题呦,非常想看他俩在琬哥和长辈们面前亲亲抱抱举高高,哈哈哈洋相还得洋人出。

    话说琬哥后续是不是要加入共产党,不然琬还能在老宅和他团聚吗

    Saluzzo:

    另外我搜了相关资料,战后很多高级军官逃亡到欧洲南美各地,在当地隐姓埋名,做起生意,继续帮助其他纳粹同僚流亡,君舍走的就是这个路子吧哈哈,很适合他

    琬琬在家是不是可以跟弗雷迪说中文了,培养双语技能,克莱恩每次听见这种加密通话都急得不行,于是也开始学中文,晚上那个的时候在琬耳边突然来一句woaini

    安安:

    喜欢这几章的温馨日常!回家的克莱恩已经完全进化成亲亲怪,黏在小琬身上下不来了,当着老部下的面亲都面不改色,部下们:咳咳我假装我们看不到,但实际懂得都懂~克莱恩当爹以后终于也体会到当年他爹的心情,才四五个月就展露了魔王本色,老爹在天上看到也只会哈哈大笑你小子也有今天。还有城堡日常打理维护真的超级费钱,还好克莱恩家底厚攒了很多,连给小琬的信托都顺便好了不愧是你,当初也是希望哪怕自己后半生无望小琬也能衣食无忧的活下去吧。

    苹果奶昔:

    被惊醒的第一时间是确认有没有坦克履带声。看症状,德牧像是患上了战争后创伤应激综合症,不过好在有老婆和孩子陪在身边可以慢慢治愈

    不是诺曼底之前和后期给小兔在瑞士存了很多钱嘛,是不是存的钱不够养城堡维护,看给小兔宝愁的

    看半公开听证会那段,琬用奶瓶给弗雷迪喂吃的,还以为小琬妹妹忧思过度身体不好没有奶水,没有母乳喂养来着,原来还是有的嘛。

    狠狠拷打一下德牧,竟然忘记了在柏林养病时许下的承诺,请尽快精进厨艺,早日让老婆喝上德牧出品的蹄花汤,多到溢出来、喷出来就不用和弗雷迪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