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个金龟婿

第79章 你一个人,


    第79章 你一个人,

    薛家的宅子很大, 很安静,处处都像杂志上的豪宅照片,华丽精美, 看不出什么生活痕迹。

    林嘉卉不确定是因为薛家人少, 还是薛家的佣人特别认真负责?

    晚饭时, 薛夫人倒是谈起了这件事:“以前这个家里还是很热闹的,老爷子有四个子女,陆续又有孙子孙女……后来他们也都陆续搬走了。”

    她的面色有些落寞:“如果阿蕤还在……也不至于这么冷清。”

    林嘉卉不知该如何安慰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 只能关心地看着她。

    “也不一定, 哥哥又不爱说话。”薛蘅温声说道。

    林嘉卉瞪大了眼睛瞧他, 薛夫人却低头轻轻笑了一声:“你哥哥……就是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了。也怪我, 没能当个强大的妈妈,反倒要孩子来保护我。”

    “妈妈,您不需要我们保护, ”薛蘅郑重地说道:“这一切都只是意外。”

    薛夫人无声地点了点头, 随后又看向林嘉卉:“你别见怪, 现在我只有阿蘅一个孩子了, 只要你们过得健康幸福就好, 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林嘉卉也点头认真地说道:“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身体不好, 什么都是空的。

    她的母亲被丈夫的花心气得郁郁寡欢、英年早逝, 可她的死亡对丈夫来说没有什么坏处——林女士的葬礼上颜文龙似乎真情实感地掉了几滴眼泪,但这也丝毫不影响他很快娶了罗蔻进门。

    林女士的去世帮他省掉了可能发生的私生子纠纷、离婚大战、公司分割……不知有多少人羡慕颜文龙的“好运”。

    死人怎么比得过活人呢?

    活着的时候不珍惜, 死了更是抛之脑后。

    只有她的亲女儿,林嘉卉的人生, 从此急转直下。

    而薛夫人对薛广清出轨的态度,相比起来倒也已经称得上“强大”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都是出轨男, 但薛广清和颜文龙能一样吗?

    不管薛广清在外面的事情,只管坐好薛夫人的位置,那得到的可是济古集团女主人的身份,和自己孩子继承人的地位。

    而颜文龙呢?

    一个初始资金和公司起步都靠老婆娘家支持的废物,折腾来折腾去也就弄出了个苟延残喘的小公司,在薛家面前啥都不是。

    林女士在自己家过的日子也不比嫁给他差,还忍他图什么?

    当年看上他,不就是为了爱吗?

    没有钱,就给爱;没有爱,就给钱啊!

    他要是争争气,混成了个有头有脸的大老板,兴许林女士忙着打入海城贵妇圈,忙着参加晚宴、接受采访、参与慈善活动什么的,也就没那心思管他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事了。

    说来说去,都是颜文龙的错!

    晚饭后,林嘉卉和薛蘅去澄湖边散步。这会的阳光已经熹微,但湖边垂柳已经抽出嫩芽,粉白的海棠含苞待放,连翘、迎春开着明黄色的小花……在这里走走让人心旷神怡。

    林嘉卉挽着薛蘅的手,有些迟疑地问道:“你哥哥……到底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呀?”

    薛蘅抬眼看向湖面,夕阳映衬下,侧脸的线条如水墨般流畅飘逸。

    “brugada综合症。”他平静地说道。

    “什么?”林嘉卉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薛蘅向她解释道:“一种心脏离子通道病,容易引发猝死。”

    “那你有吗?”林嘉卉急忙问道。

    “我没有,放心。”薛蘅圈住她的肩膀,“这个病很隐蔽,我哥哥高中时候晕倒过一次,那会才查出来。后来我们都做了基因检测,都没事,医生认为哥哥属于新发突变。”

    “这么倒霉……”林嘉卉觉得薛蕤实在可惜,“连你们家都治不好吗?”

    “这是基因病,目前无法彻底治愈,只能尽量控制。但我哥哥从小就要强,查出这个病后更是难以接受……”薛蘅轻叹道:“虽然妈妈严格管控他的健康状况,但也没法时时刻刻监督他。过了好几年他的身体都没什么异常,就在我们都很放心的时候,他却再次发病了。”

    “这次很快,根本来不及抢救。”他的声音里有股疲惫的味道。

    林嘉卉也忍不住叹息:“真是想不到……”

    谁能想得到呢?那么耀眼的一个人,那么灿烂的锦绣人生,竟然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病戛然而止了。

    “所以人生……无法预测。”薛蘅停下脚步,侧过身,拥她入怀。

    湖边的晚风有些凉,让他的怀抱更加温暖。林嘉卉靠在他的肩头,眼前是他修长的脖颈,喉结微微转动了一下。

    她踮起脚,在上面落下一个轻吻。

    薛蘅像是触电般地放开了她,后退一步,捂着脖子,眼睛睁得溜圆地看着她,看起来着实被吓得不轻。

    “哈哈哈……”他这样的反应让林嘉卉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咬着唇笑了一下,伸手想要抓她。她下意识地转身跑路,但没两步就被人从背后抓住肩膀,揽过细腰,一把圈进了怀里。

    颈间酥酥麻麻的,似乎是被谁的头发搔刮过,一股热意笼罩在她的皮肤上,很近,随后是微微的刺痛……

    她的脚心都发起痒来。

    “你怎么咬我!”她虚张声势地大喊,徒劳无功地挣扎。

    薛蘅没说话,只是扣住她的后脑勺,堵住了她的唇。

    这次的吻有些沉重,让她一时喘不过气来。察觉到她的闪躲,薛蘅松手放开了她,又马上把她转过身,托了起来。

    所以她只能搂住薛蘅的脖子,双腿圈着他的腰,与他接吻。

    坐在他稳稳地托举着她的双手上,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薛蘅看着这么瘦,其实好像……还是挺有力气的。

    夜风寒凉,从湖边回主屋要走很长一段路,但回到大宅的时候,两人的脸上还都有些红晕。

    沉默地上了楼,两人在林嘉卉的房间门口道别。

    “早点休息。”薛蘅低声说道。

    “嗯。”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林嘉卉进了房间,关上门,深深呼了口气。

    隔天起来,俩人都已经神色如常。他们陪着薛夫人吃完了午饭,然后告辞离开。

    这次没有司机,薛蘅自己开着一辆银白色的lamborghini敞篷跑车出了薛家的大门。

    路上,他边开边问道:“你想回颜家吗?”

    “不想。”林嘉卉沉默了几秒,又补充道:“我不会再回去了。”

    说完,她侧过头瞄着薛蘅的反应。

    他的脸色倒是一点没变,似乎她刚刚只是说了天气不错。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路,他开过了一个红绿灯,然后才问道:“你想住哪里?”

    “呃……”林嘉卉猛然想起,这个问题他们还从没谈论过。

    租个房子是很简单的事情,但她并不太想……不过这让她怎么说……

    支支吾吾半天,她只能含含糊糊地说道:“先随便找个地方吧……”

    “你一个人,住外面总是不太安全的。”薛蘅接话道。

    “这里应该,还行吧……”

    “不如住我的房子吧,总比陌生人的好一点。”

    “那……麻烦你了。”

    “你喜欢住哪里?”

    林嘉卉看着车窗外,状似无意地说道:“我只去过上次那套大平层……感觉那里就挺不错的。”

    “嗯……”薛蘅点点头,“离公司也近。”

    “是很方便你上班。”

    “我也住那里吗?”

    “你不是本来就住那吗……总不能我来了反而把你赶出去吧。”

    “你会不会觉得不方便?”

    “还好吧……地方那么大,不会的。”

    “嗯。”

    跑车缓缓驶入地库,林嘉卉下了车,跟着薛蘅再次走进了那座电梯。

    以薛蘅女友的身份。

    哦,是同居女友。

    得意又紧张地看着薛蘅的背影,看着眼前那扇房门,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她应该干什么?

    大胆一点,还是羞涩一点?

    她到底想干什么?

    各种念头挤满她的脑袋瓜,让她一瞬间有些难以思考,甚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脑容量其实小得可怜。

    “请进。”薛蘅为她打开了门。

    里面还是熟悉的样子,干净,整洁,空旷,像静奢风的样板房宣传照。

    她抬起脚,踏进了门。

    “你还是住原来的房间吗?”薛蘅问她。

    “嗯。”她看着地板,点了点头。

    薛蘅把她的行李箱拿进房间。

    林嘉卉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上次站在这时还是深夜,她喝着一罐饮料,被穿着睡衣的薛蘅吓了一跳。他的睡衣很宽松,胸前的皮肤白得晃眼……

    “啊!”她突然惊叫一声。

    这让从后面偷偷抱住她的薛蘅笑了一声:“吓到你了。”

    “咳……”确实是吓到了,但不是因为这……

    “我们等会六点左右出发,你可以先睡一会午觉。”

    “好啊。”

    和薛蘅住在一起虽然是她自己打算好的,但毕竟是第一天,她难免有些尴尬,正好用这个理由先回房间躲一躲,做做心理建设。

    一边把自己的行李拿出来收拾,她一边挑选着晚上要穿的衣服。

    晚上要去的是薛蘅的“接风宴”,几个圈子里走得比较近的朋友一起聚一聚,他说是他表姐萧泽元为他准备的。

    他只是在堰城待了几天,本来是用不着接风的,之所以办“接风宴”,自然是因为最近的新闻了——他第一次谈的女朋友,总应该带给朋友们认识认识。

    这场宴会的主角是她。

    即使心里不断暗示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薛蘅没问题就一切都没问题,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紧张,和一点点焦虑。

    有些人她以前可能见过,以薛蘅助理的身份。现在她摇身一变成了薛蘅的女友,他们会用什么眼光看她?

    觉得她有手段,还是佩服她的上进心?

    或许都有吧。

    她边胡思乱想边挑着衣服,最后拿出了一身dior套装,裸粉色的纱裙配同色针织开衫,内里是米白色羊绒毛衣。中规中矩,不够抢眼也不会出错。

    选好衣服,她躺到床上,闭起眼睛强迫自己睡着。晚上怎么说也是她第一次“认识”薛蘅的朋友,现在必须得养精蓄锐!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她终于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她被四点的闹钟喊醒。

    起来洗头洗澡,换好衣服,然后梳妆台前仔仔细细地化了个淡妆。

    一个精致的淡妆要花的力气可一点不比浓妆少,她回堰城后久未锻炼,现在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生怕手一抖就得擦掉重来。她甚至还想卷一卷头发,但失望地发现这里没有卷发棒。

    一阵折腾下来,她在五点半的时候算是终于弄好了。

    房门外也正好传来敲门声。

    “你醒了吗?”薛蘅问道。

    这会才来喊她起床,怎么来得及?男人就是不靠谱……

    她一边腹诽着一边开了门:“我都好了。”

    门外的薛蘅看见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只是一个普通的聚会,随意一点就好了。”

    “这不是挺随意的吗。”自觉已经很低调了,她撩了撩头发,昂首往门外走去。

    她身后的薛蘅眉头皱了又散,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上她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