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130章 陛下开窍


    第130章 陛下开窍

    月老庙内并不小,放眼十几间房舍,有的开着有的闭着。

    庭院正中一棵巨树,垂下道道红条。

    人很多。

    密集的人群明显能看出两条长龙,是香客们在排队。

    队伍尽头是两名道士,桌上有签筒。

    “这家月老庙可灵验了!”

    嬴曦脚步一转,自然而然站在其中一支队伍。

    这种反常的举动当然引来甜统好奇。

    “陛下,您要抽签吗?”

    “外面也许有刺客,现在不宜出去,庙里人多眼杂,想必能够含混。”嬴曦道。

    “哦哦。”甜统不疑有他。

    嬴曦就跟着人走。

    排队大概有十来丈,这才到队伍尽头,前面有个姑娘用力掣签:“上上签!上上签!”她边摇边道。

    嬴曦略微摇头。

    那签出来了。

    姑娘忙拿去找道士解读。

    小道士有点磕巴,念出上面的文字,但一时无法迅速想起签文的意思。

    小道士假装摸了摸鼻子。

    实际上嬴曦看到他望向桌底,那桌膛里兴许藏着东西,估计就是解签方法?

    小道士作弊过后,抬头装模作样,把签文意思说出来了。

    “……虽然不是上上签,但也好歹是个中吉,意思是说,只要你用心经营这段姻缘,同样能白头偕老。”

    “多谢道长,谢谢道长!”

    小姑娘千恩万谢,留下块散碎银子,当做布施银两。

    小道士喜上眉梢:“多谢施主。”

    小道士偷偷把桌膛藏着的书合住了。

    嬴曦瞧着这架势,颇有一种不想抽签了的感觉。

    可是他已经排到跟前,再走也不方便,并没抱着取信的意思,随便摇了摇。

    “就这支吧。”

    签从签筒里出来,尾端没有红布条。

    嬴曦也不在乎:“请道长解签。”

    签文他随意看了眼:“云暗山腰,影落深潭;舟迟一线,岸阔千帆。”

    “怎么解?”

    道士回答:“下、下下签……”

    小道士面容带着僵硬,一般来说,香客抽到这种签,心里应该很不舒服。

    仿佛早有预料,所以毫无意外。

    无人能看出他内里的波澜起伏,嬴曦轻轻叹了口气。

    小道士问:“还……还解吗?”

    “不必了。”

    嬴曦面容冰冷,语气像是渗着冰碴,小道士无端打了个寒噤。

    其实普通香客至少也要听完下下签是怎么个难处,有些还会询问破解之法,很少有扭头就走的人物。

    从没见过这样冷淡的脾气,难怪是下下签。小道士心想。

    甜统安慰道:“陛下您不要相信封建迷信哈,我们算得更准的,等您什么时候再掉落个恋爱塔罗?”

    “嗯。”嬴曦转身去了。

    但也只是举步之际,身后女香客质疑道:“不对呀道长,上次我抽中这支签是上上签,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下下签了?”

    嬴曦回首。

    两名女香客其中一个,陪着另一个抽签,怀疑签有问题。

    小道士脸色涨红,女香客泼辣地拿过整个签筒,签筒哗啦哗啦碎响,底朝天掉出几个红条。

    那女香客道:“你看看你看看,我说是上上签,好几个条都松垮垮了嘛!”

    嬴曦已沉寂的心浮上层汹涌的希望。

    嬴曦又回过头,与小道士目光相接,他天生矜贵,小道士哪敢招惹?

    果然那小道士圆场道:

    “这位公子留步,小道才刚刚上任,有几只签我也不熟,再给您看看呗?”

    甜统:“看看嘛!听他说点啥?”

    嬴曦返回卦摊,两个女香客抽到上上签满意而去。

    小道士索性装也不装了,从抽屉拿出解签簿,唾沫蘸了蘸纸页,找这支签文。

    “云暗山腰,影落深潭;舟迟一线,岸阔千帆。”

    “破案了公子爷,签筒里掉出的红条也有枚是你的,这是个好签,就是签文晦涩了些许。”

    “愿闻其详。”嬴曦道。

    “‘云暗山腰,影落深潭’,看起来都是恶劣的意思,可是层云晦明变化,或高或低,哪有一成不变?”

    “‘舟迟一线,暗阔千帆’,我想这意思是说,即使缘分来的晚些,但若找到正缘,必定能结成正果吧。”

    小道士遂把解签簿推过去。

    嬴曦自行来看,上面写着:“行处似阻还顺,急中且缓,缓后无妨。”

    这段缘分异常艰难,绵延而缓慢。

    若能熬过去,必定柳暗花明。

    小道士鼓励道:“刚才吓了您一跳,小道给您赔个不是。”

    “但总归这支签是好的,公子爷再坚持坚持,一定能追求到心上人!”

    嬴曦淡声:“我没有追求过谁。”

    “呃。”小道士一僵。

    好吧,他看上去就不像个会追人的。

    但是该圆的话还得圆回来。

    小道士说:“那也许有姑娘正在追求你呢,只是你感觉不到,人已经不停地靠近你了。”

    嬴曦:“……”

    宛如醍醐灌顶,心中最柔软的丝弦被触动,希望如一颗颗星辰照亮心火。

    近来被嬴曦强压下去的欲念,突然以另外的姿态萌生。

    如果那不是欲望,而是爱意呢?

    如果驹儿也对他产生了好感?

    他们都在隐忍,同出于对彼此的尊重。

    那他和驹儿能在一起吗?

    嬴曦挑起眼帘,视线里,像有光束在跳动。

    ***

    “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双鞋是宫廷里面的东西,款式虽然与市面无二,不过软烟罗是江南特供,却在他脚上只配当鞋面,这小子少说是个皇亲。”

    “永王?”

    “我去找人问问!”

    “……”

    月老庙两道视线投来,引起嬴曦的注意。

    嬴曦想起庙外两个追兵,还有那在小巷子里摔倒的刺客,距离月老庙越近越有古怪。

    能够随时返回据点,他反而不想遁逃,想留下到底看看庙里藏了什么妖魔鬼怪。

    嬴曦进去月老殿。

    盯梢他的人跟着挪动。

    那人在殿外探头探脑,踮脚看不太真切。

    嬴曦嘴角提了提,从荷袋抓了把散碎银子,垂着衣袖向殿内乱撒。

    殿里挤着小百十号人,嘈杂得听不见银子响,但有眼尖的看见银子到处在蹦:“掉钱了!”

    “谁的银子?”

    “哪有钱???”

    百姓一听地上有钱,还不弯身到处去捡。

    刹那间,月老殿进香的男男女女乱作一团,人群如蚂蚁在殿内攒动。

    别说外头看不清里面的人,殿里的人好几个都头碰头撞在了一起。

    嬴曦钻进月老像底下的供桌,让红布牢牢盖住。桌下并不太狭小的空间,笼罩着浓郁的暗红色。

    正常人都会以为,自己必定趁乱逃跑。

    谁能想到他敢留在庙内?

    追兵何时行动?

    嬴曦盘腿在供桌之下等,侧耳聆听外头的动静。

    然而隔着红布,他却没等到更多刺客们出现,月老殿平静如常,香客们恢复了叩拜。

    这让嬴曦略感奇怪。

    嬴曦向前探身,微微歪斜脑袋——总不能现在出去吧?

    嬴曦决定等人少了再现身,或者直接回未央宫书房。

    他靠在月老神像的底座,因为等待的时间太长,而逐渐放松了身体。

    ……

    ***

    “苏氏余孽呈小股规模,有十几个人,据说还有苏备当时带到长安的匈奴士兵,他们诓骗庙祝说是商队,因为给够了钱,庙祝准许他们暂居。”

    暗卫极少出现在人前,其中一人脱了夜行衣现身禀报,还有些不适应。

    暗卫左顾右盼,对站在人群中敏感。

    然而面前这支龙武军队伍规矩森严,根本不关心他来处,更没人多看他一眼。

    把他当成正规线人了。

    暗卫这才平静道:“我等守住各门,没惊动任何人,圣驾在月老庙没离开!”

    巡卫将庙宇地图递上。

    平面图草草绘成,负责此地的卫兵队长肃然道:“就是这座庙,平日没出过大篓子,庙祝贪点小财,但没犯过王法。”

    贪小利者失大义。

    庙祝但凡仔细探查,都不至于发现不了蹊跷,他只是侥幸!

    谢千里安排:“他们还没找到圣驾,或者说还没发现庙里有陛下。”

    卫兵队长附和道:“是、是,要是知晓陛下在,这些人就要反客为主了。”

    苏氏余孽恨苏雪仪,怎可能不恨下令灭族他们的皇帝?

    卫兵队长颤声说:“那……可不能给贼子们这个机会。”

    “也不能出动太多人,逼急了他们,大火一烧,整座庙宇里全是人质!”龙武军小将道。

    暗卫不敢言语。

    谢千里薄唇轻抿。

    十几个龙武军士兵坐在西市某座酒楼顶层,距离行动地点只隔一条街道。

    谢千里目力上佳,居高而下。

    斜对过月老庙外站着俩道士,职责与招徕生意的伙计相同,没理由他们不认识庙里新来的住客。

    谢千里轻拍了拍窗框,果断道:“在这酒楼找几个居民协助公务。扮做要烧高香的施主,那两个道童必定亲自接引,控制他们问清楚数目。”

    “道童指认,你等就去拿人。”

    “若是叛贼全集中在一个屋子里,就把那屋封起来端了。”

    龙武军与巡卫们听从安排。

    官府办案岂能不配合?

    酒楼老板娘被当场征用。

    老板娘双手理了理碎发,摇身一变,背后跟着若干名士兵假扮的家丁。

    老板娘人已成精,满身是戏,她小步趋近月老庙,走到跟前就用手帕拭泪。

    “小道长,我的命好苦啊。”

    “我给闺女相看了五户人家,先前全都好好的,结果到问名那关,对方全都没了答复。”

    “老娘稍稍打听,这才晓得她看上了个贼小子,她不想嫁就瞎传自己有病,这话是能乱传的吗,今后可怎么做人啊?”

    老板娘越说越真,哭哭啼啼想在月老跟前许个宏愿,烧柱高香助助姻缘。

    庙宇里清香两文,高香却卖数十两,等于在神仙跟前开个特别待遇。

    道童自然欢天喜地,也不接待其他香客了,一左一右欲搀扶老板娘进庙。

    道童这边上钩,龙武军将士上前暗暗用刀柄抵住两人腰眼:“不准喊,官府办案,把你们庙里收容的租客一一指认出来。”

    计划开展,行动如兔起鹘落。

    ***

    一个时辰后。

    月老庙由喧哗归于沉寂。

    嬴曦揉了揉眼睛,古怪的平静竟导致他在桌下浅浅打了个盹儿。

    他后怕不已,不应该这样大意。

    他用指端挑起红布边缘,嬴曦趴在缝隙向外看。

    庭院好像没有异样。

    嬴曦掀开红布钻了出去。

    他谨慎地迈出步伐,左顾右盼地查看情况,随时准备撤退,然而根本就没有发现追兵。

    甚至都没有在院子里看见个护院。

    现在很晚吗?他睡了很久?

    明月未至中天,按说也没过去太长时间。

    中庭仍矗立着那棵挂满了红签的老树,没有了香客活动,树变得更加显眼。

    夜风吹拂,树上所有的红签,纷纷飘向同一个角度。

    枝叶婆娑,树下像有人影。

    那人月光照耀满身银甲,背着手高大挺拔,周围清辉一片。

    原本是个非常冷峻疏离的姿态,可是因为忽然注意到自己,那人顿时就肃立了。

    “驹儿?”

    嬴曦心尖一颤,辨认出是谢千里不敢相信,凑近了半步,身体却僵硬不止。

    他们之间距离成为了恒量。嬴曦暗中抿紧了嘴唇。

    想要靠近对方,又未敢再次迈步。

    像有什么平衡即将被打破,他的手在衣袖里颤抖。

    可此刻谢千里黑漆漆的眼睛点亮,嘴角弧度提起,板正的面孔生动有了表情。

    谢千里主动走过来了。

    他越来越近,嬴曦拉长了呼吸。

    方才那小道士的话,将他反复点醒:“也许有人在不停不停地接近你呢。”

    是这样吗?

    驹儿与我同样吗?

    嬴曦垂眸被谢千里盛入眼中,胸口因呼吸不稳起伏,他嘴角欲向上抬,变成微笑的表情。

    嬴曦将悸动下压:“你怎会在这儿?”

    谢千里回答说:“臣听城中百姓举报,月老庙乃苏氏余孽聚集地,臣联合西市巡卫部队,制定计划铲除十五人,当地无舆情,百姓无伤亡。”

    “叛军余孽口供,庙里有与陛下体貌特征极为相似之人,臣不敢贸然离去,在此等待。”

    “护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这并非是通完美的说辞。

    嬴曦却无暇细究。

    目光落在谢千里的左右肩甲,谢千里因为凉夜长时间站在户外,而起了层薄薄的露水,随他行止,露水滚动。

    每颗水滴狠狠都滋养了嬴曦!

    叫嚣着要他大胆地把谢千里的在意,当成对方也喜欢自己。

    在明月映照清辉四溢的姻缘树下,他萌生了想要得到谢千里的强烈想法。

    要追那道光,他爱上了像光一样的驹儿。

    原谅了仇恨,突破禁忌,不欲畏畏缩缩,恐怕会就此错过。

    嬴曦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彻底浮现起来的笑意。

    他偏过头,却映入满树红签,飘飘摇摇,蔚为壮观,心脏在胸腔拼命地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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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花花:周末愉快,太不容易了!

    花花:接下来小曦追小谢几章,铺垫一下两人未来的生活,然后肌肤相亲了。

    花花:吃掉龙龙,扑倒龙龙!龙龙变成娇娇龙[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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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闻乐见小剧场:

    小曦:听说你想看娇娇龙?

    花花:(露出贼光)嘿,嘿嘿嘿。

    小曦:喷火!!!

    花花:……不看暴龙,不看呜呜呜qaq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