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豪门真少爷疯批逆徒穷追不舍

第140章


    ‘阑星’目光柔和,握住了陆执星伸出的手,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十二万分的宠溺和迁就。

    洛承安的瞳孔紧缩着,陆执星幻境里的‘阑星’太真实。

    可再真实都是假的!!!

    洛承安抬手就要打散那层幻境,但他的手在半空中被截住,然后巨大的力量朝着他的腹部击打而去。

    洛承安后退几步,猛的吐出了一口血。

    陆执星眼神一凛,挥手把地上的血痕抹去,眼神才稍霁,但对着洛承安说话的嗓音却很冷:“滚出去!别弄脏了我的房间。”

    洛承安腹部绞痛,口腔里都是血腥味,痛意让他的酒意散了几分,人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用手擦去了唇角的血迹,凝视着陆执星:“衹栎,如果你现在不去陪他,你会后悔的,我言尽于此,是要抱着个假货过你的最后几天,还是去陪阑星,你自己考虑清楚。”

    洛承安说完,消失在原地。

    陆执星的脸轻轻的在阑星的掌心蹭着,半晌后他嗤笑了一声,喃喃低语:“我才不会后悔。”

    他才不要再去被折磨。

    他才不要再去听那些要命的话。

    他只想好好的度过这几天,和他的‘师尊’。

    陆执星抱着‘阑星’,缓缓躺在了床上,他把头埋进‘阑星’的脖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一墙之隔,刚打开璃影镜的席玉,看到这一幕瞳孔紧缩。

    镜子里,衹栎抱着他,脸上带着笑,祥和而平静。

    衹栎抱着‘他’,可又不是他,不过是灵力幻出的假货。

    这就是衹栎去找的师尊。

    席玉有些嫉妒,他甚至想投入幻象之内,装成那个假货,这样是不是他还有机会抱一抱衹栎。

    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他不能心软,在九星连月之前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他现在变成幻想,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他不能,只能看着衹栎抱着那个‘他’。

    席玉捏着酒瓶的手在发抖,他仰头把最后的酒从喉咙里灌了进去,伸手打散了璃影镜。

    *

    翌日上午,席玉终于踏出了房门。

    沈轻和洛远忧心忡忡的吃着早饭,看到席玉出来眼睛一亮。

    “儿子!”洛远连忙冲他招手:“快来吃早餐。”

    沈轻看席玉的面色红润没有什么颓色松了口气:“昨天一天没吃饭,先喝点粥。”

    沈轻盛了一碗粥给席玉,席玉接过:“谢谢。”

    “一家人说什么谢,”沈轻说着,有些纳闷:“承安怎么没下来,平时这个点他早该下来了。”

    “我去看看。”洛远说。

    洛远刚要起身去看一眼,就看洛承安脚步虚浮的从旋转楼梯上下来,眼下青黑一片,眼睛还有些肿,头发也很乱。

    洛远一惊:“嚯,你昨晚干嘛去了!?”

    洛承安说;“看了部电影太感人了,失眠了。”

    洛承安看着席玉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隐痛,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扬起笑。

    洛远打趣洛承安:“多大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那我很难过吗,”洛承安叹了口气:“难过了就要哭啊,不然不憋死了。”

    席玉握着汤匙的手顿了下,过了一会儿他喝完了粥放下汤匙说:“过几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归期不定。”

    啪嗒一声,洛承安手里的汤匙掉在了桌子上。

    第193章 师尊……等我。

    席玉不曾抬头,像是没有听到声响,安静的吃饭。

    “你怎么回事,”洛远嘟囔着:“这么大的人了还拿不稳汤匙。”

    洛远说罢不甚在意的冲席玉开口:“没事,你忙你的。”

    沈轻也赞同。

    席玉和他们不一样,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事情,不会每天都在家的。

    沈轻和洛远叮嘱着席玉注意安全。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洛承安眼里的麻木和隐痛,还有他强撑着笑意的唇角,比哭还难看。

    只以为席玉此去和去梧桐寨一样,过了几天就会回来。

    席玉应着沈轻和洛远的话,脸上的表情至始至终没有变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只在听到陆征和姜舒禾回了m国时,表情有片刻的凝滞,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席玉吃完饭就上了楼,洛承安跟在他的身后。

    席玉在门口停住,扭头。

    洛承安下意识地扯出笑。

    “谢谢。”席玉说。

    除了洛承安,没有人知道席玉这句谢谢的意思。

    洛承安嘴唇有些抖:“阑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用谢。”

    席玉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洛承安想跟着他一起,却生生止住了脚步,半晌后扭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席玉躺在床上,设下结界,开启了璃影镜。

    看衹栎和‘阑星’。

    衹栎还保持着昨夜的姿态,他抱着‘阑星’在那张骨床之上,双眸紧闭,不曾挪动分毫。

    席玉躺在床上,下一秒,身侧灵力幻化而成的‘衹栎’被他揽进怀中。

    镜内镜外,两幻象。

    近在咫尺,却又相隔万里。

    *

    沈轻和洛远要去临市出差,洛承安送了他们,心口轻松了些许,不用再勉强自己打起精神应付他们。

    洛承安走到席玉的房间门口缓缓蹲下,他像是累极了,把头靠在房门之上。

    七天时间,不算快,也不算慢,却让三个人的心如同被烈火炙烤。

    陆执星在床上躺了七天,在第七天的夜晚,他怔怔地看着怀里的‘阑星’。

    ‘阑星’面容平静的抚摸着他的脸。

    陆执星看了他一会儿,把头埋进‘阑星’的脖颈。

    许久不曾说话,他的嗓音哑的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喃喃的叫:“师尊……我要走了。”

    “你等我回来好不好?”陆执星问‘阑星’。

    “好啊,”‘阑星’语调柔若清风:“为师等你回来。”

    陆执星笑了,他把头埋进‘阑星’的脖颈,鼻腔内却没有任何的味道。

    没有梨花香。

    陆执星眨了眨眼,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他看着‘阑星’艳红的唇。

    面前的幻象和真的‘阑星’如出一辙,那张唇红的似熟透的樱桃,好像一口咬上去就能吮出香甜的汁液。

    陆执星睫毛颤了颤,有些不可抑制的想要靠近,他低下头……

    ‘阑星’始终微笑着,眼神里却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双唇即将相贴之时,陆执星的动作却戛然而止,下一秒他伸手打散了幻象。

    房间内的布局突然变化,成了原本的模样。

    陪了他七天的幻想就此结束,陆执星眼里的渴求和痛苦随着幻境一同散去。

    窗外的天似被泼了墨的黑,陆执星从床上下来,走到墙边,抚摸着墙壁。

    “师尊……”陆执星喃喃开口:“等我。”

    幻象是他给自己编织的网,他没办法用魔身站在真正的师尊面前,他已经支离破碎受不了恶语相向。

    他沉沦在幻境之中,却每时每刻都知道这是假象。

    他没有办法去吻一个假的师尊。

    可又没有勇气再去看真的师尊一眼。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

    如果他能活着出来,他就有资格重新站在师尊身边。

    陆执星眷恋的看着席玉房间的方向。

    这一眼透过璃影镜清晰的传到席玉的眸中。

    这眼神于席玉来说,如同当胸一箭,刺的他眼尾坠红。

    一直到陆执星的身影在璃影镜中消失不见,席玉才打散璃影镜。

    明明是神,明明不会觉得冷,明明什么都不怕。

    但这一刻,恐惧和不甘犹如附骨之蛆。

    神界之人的寿命漫长,对于伴侣也是合则聚,不合则散,没有什么坎坷和无常。

    最多就是喜欢的人对自己无意,尝着情爱之苦。

    在神界之时他满腔仇恨,对于情爱一事不甚在意。

    也并不能理解怀夕和衹栎为爱做下的那些蠢事,好像丑态百出,不择手段成了情爱的基石。

    为爱生出的极恶,更是令人难以置信。

    可此时此刻,璃影镜中再无衹栎,九星连月,一切都将画上句号。

    席玉在这一刻,突然理解。

    他无法控制的生出了不甘和戾气,因他对衹栎的爱,而生出的恶。

    世上那么多爱而不得,暗恋无果,不成眷侣,没有结果尚且有因。

    可他和衹栎两情相悦,却偏偏要阴阳相隔。

    席玉只觉得天道待他不公,为什么他永远不能留住所爱之人。

    娘亲在他的眼前被魔族所食,如今衹栎因他堕魔,即将开启诛杀阵离他而去。

    席玉突然想起那天怀夕和他说的话,只要放下仇恨,所有的困难便会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