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豪门真少爷疯批逆徒穷追不舍

第50章


    有运气好的灵兽躲躲藏藏,可其中真有天赋的寥寥无几。

    而飞升上神,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种种因素之下,神魔大战之时,整个神界只有衹栎一人,以灵兽之身飞升上神。

    席玉最初只觉得开心,衹栎飞升那日,揽星殿外漫天华光,那是他给衹栎的礼。

    他看着衹栎从一个化身都不能自如的灵兽,一步一步变成仙,变成神,最后八十一道天雷之下飞升上神。

    可后来,他宁愿衹栎不飞升。

    他宁愿衹栎做个散仙,逍遥自在。

    魔族早就递了降书,是他要与魔族不死不休。

    魔这种生物狡猾无比,一旦有机会便会伺机而动,撕毁降书。

    他毕生所愿便是把魔族屠戮殆尽。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的执念,不该,也不能赔上衹栎的命。

    “上古记载不会有假,可即便是假我也愿和师尊共死。”衹栎抓住阑星的衣领哀求,少年人的眼里似有星辰,藏着一腔坚定和勇敢。

    好像什么都不怕。

    席玉看着那个时候的自己,才明白为什么衹栎会说共死,他灵力已经耗尽,即便魔尊虚弱,可要覆灭魔族,只有同归于尽。

    原来他那个时候,已经脆弱成这样了。

    可即便都要握不稳灼华,可他那时候还是掐住了衹栎的脖颈,说出最恶毒的话。

    “我不会死,你也不配与我共死。”

    “从今以后,你我师徒二人再无干系。”

    阑星松手,犹如丢弃一条狗,把衹栎扔在地上,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留衹栎一个人在死海里沉沦。

    好无趣的幻境。

    席玉上前两步,蹲在衹栎面前,看他眼尾的泪,伸出手,碰了碰。

    他碰不到的。

    *

    深夜,第三层梦境停留了很久,席玉百无聊赖的跟着衹栎。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从来没有站在衹栎的角度看过。

    这个幻境,让他站在旁边者的角度看到了一些事。

    譬如衹栎被他拦在揽星殿外,神色阴鸷。

    席玉仗着衹栎看不到他,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揶揄道:“还真是从未看到过你这副表情。”

    冷漠的,阴森的,像是地狱里还讨命的恶鬼,可腿下跪的笔直。

    席玉百无聊赖的数着数,3……2……1……

    殿门打开,他扭头看过去。

    好一张死人脸。

    “要跪就跪远一点,别脏了揽星殿的地。”

    衹栎睫毛颤了颤:“师尊当真不要徒儿了吗?”

    “滚!”

    席玉翻了个白眼,装货。

    有时候人甚至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明明是心疼的,还装出一副恨不得徒儿快滚的样子。

    席玉白眼翻得起飞,以为没有人可以看到他。

    可迷林之内,有人负手而立,眼神痴迷的看着席玉。

    黑色的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有一张微微勾起的唇,带着漫不经心,似乎对一切都游刃有余。

    男人观察着席玉的一举一动,眼神在幻境里的阑星身上掠过,又看向席玉,唯有衹栎被他忽视个彻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男人眼睫低垂,有点扫兴的样子,扭过头。

    “好久不见啊,衹栎。”

    “太子殿下,”陆执星说:“还是该叫你一声天君呢?”

    “叫我怀夕就好,魔尊大人。”

    魔尊两个字刺耳异常,陆执星眼里闪过暗芒:“天君和上古妖兽勾结,在人界兴风作浪,倒是比我这个魔还要不如。”

    怀夕笑道:“是吗?可如今你我二人站在一起,你猜阑星会选择谁?”

    一个至交好友,一个魔界尊主。

    如果是以前,陆执星对于他这个问题是很不屑的。

    可现在他无法确定。

    陆执星沉默着,眸色如冰。

    怀夕见陆执星不说话,眼里的愉悦更重了,他走到陆执星身后,指着水境里的画面。

    “这幻境真实吗?你说阑星要多久才能走出这幻境,以前他可是宁愿自己去死都不愿意伤你一分一毫,”怀夕咬牙,语调变得阴毒:“你说说你运气怎么就这么好,一个低贱的灵兽,本该早早的被魔族生食,怎么就入了他的眼,成了他的徒呢?”

    怀夕的怨恨附骨之蛆缠绕着陆执星。

    明明是他最先认识阑星,明明三界之内只有他可以和阑星相配。

    可凭什么衹栎……衹栎!

    就连这个人的这个名字都是阑星取的!

    一个低贱的灵兽,从他被阑星带回来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这个人占了揽星殿的一半儿,前头坠着阑星的名字,成了三界之内人人羡慕的神尊徒儿。

    可是凭什么,他到底凭什么!

    陆执星凝着水境之中的席玉,没有理会怀夕生出的怨恨,只是低声呢喃:“一炷香。”

    一炷香的时间,师尊足以走出幻境。

    *

    幻境之中,席玉看着‘师徒反目’。

    衹栎手持命箭,大逆不道,趁着他虚弱之时用捆仙锁困住他。

    “放肆!”

    衹栎充耳不闻,召唤灼华。

    本命法器认主,除了本人本无人可以召唤。

    可阑星太过惯着衹栎,曾注入灵力,使灼华可以为他所用。

    以至于现在他眼睁睁的看着灼华毫不犹豫的落在衹栎掌心。

    阑星浑身戾气暴涨:“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衹栎轻声说:“我早就告诉过师尊了。”

    “如果不能助师尊一臂之力,我愿和师尊同死。”

    捆仙锁上金光太盛,阑星死命的挣扎,细细的锁链却在身上越捆越紧。

    席玉站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心慌胸闷,无力感自心间升腾而起,下一秒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

    “衹栎!”席玉怒吼。

    他融入‘阑星’的身体,代替他继续接下来的一切。

    捆仙锁勒紧的痛意他不再作为旁观,而是真切的感受到了第二次。

    一次是千年前的此刻,一次是现在。

    他和幻境中的自己共享情绪和疼痛,但他却没办法控制这具身体。

    衹栎近乎偏执的看着席玉,眉眼猩红,带着诀别:“师尊,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武器。”

    衹栎说完,手指眉心,上神元神离体,灵气大盛,将揽星殿照的极亮。

    席玉心跳停滞,再看一遍也还是觉得难以承受。

    无法遏制的恐慌让他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震断捆仙锁。

    他怒斥:“灼华,滚回来!”

    第69章 再伤害他一次

    灼华原本安安静静的躺在衹栎的手中,听见召唤,弓弦发出一声翁鸣,像是极度的恐惧,忙回到席玉的手中。

    席玉收起灼华,飞身一脚踢在衹栎心口,把他的元神收回体内,紧接着脚步随至,掐住衹栎的脖子把人按在墙壁之上:“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做我的主!?”

    席玉这一下收不住力,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和幻境中的人融入一体,却没办法控制这具身体。

    席玉的手越收越紧,衹栎的额头爆出青筋,连话都说不出。

    他当时掐那么重吗?席玉想。

    都不漂亮了,他的徒儿。

    席玉试图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可无济于事,他感觉到自己嘴唇动了动,然后把衹栎甩在了地上,把断裂的捆仙锁恢复,缠在了衹栎身上。

    “看来我说的话你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席玉居高临下的看着衹栎,伸出了手:“既然你如此大逆不道,我也不必再跟你客气。”

    “不是徒儿大逆不道,是师尊执迷不悟,”衹栎握着席玉的手,被掐的难受说话都断断续续:“我的命是师尊给的…让我祭箭,所有困难便可迎刃而解。”

    “不过是一些虚假的记载,你如此蠢笨竟然当真,与其看你因为这种东西几次三番挑衅我,不如现在我便洗去你的记忆,抹去你在揽星殿内的一切,也省得你铸下大错!”

    席玉说罢掌心凝出灵力,就要直冲衹栎而去。

    可下一秒,席玉生生止住。

    这具身体的操控权,在最后关头突然给了他。

    席玉有片刻的怔忡,可就这一怔忡,他对上了衹栎惨白恐惧的脸。

    衹栎手背上不知何时破了一块,不停的朝外渗血,他被捆仙索锁住,整个人无法动弹,只能不住的后退,他的身体本就是贴在石壁之上,退无可退,如遭雷击。

    衹栎想过无数种可能,有磨的师尊同意他祭箭,有师尊把他关起来,不允许他出现危险。

    不论是哪一种,他都想好了对策。

    可唯有这种,衹栎从未想去。

    什么叫洗去他在揽星殿内的记忆?

    揽星殿内有谁……只有师尊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