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
老太太忙道，“小姑娘你是这小林庄的吧，我们老两口正想找个住这边的问点事，你看你方便吗？刚吃饭时太香了，光顾着吃，都忘了问——”
“方便，”
秦白弄好鞋带，又拿起放在一边的一簇天堂蓝，指了指一旁道，“去那边说吧，那边石狮子旁能坐下。”
“行行，”
一看那边人更少了，银发夫妻明显都更满意，笑逐颜开道，“来来来小姑娘，我们坐着聊——”
说话间走到这边，两人坐在石墩上，又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盒零食，“我们带了零食，这可是从国外买回来的，很酥很香，小姑娘尝尝？”
说着又笑，“我们尝了你家的饭，你也尝尝我们的点心？”
秦白却摇头一笑：“抱歉我不饿。”
那两人一见，似乎并不意外她会拒绝。
这时，那银发老头扶了扶眼镜，从兜里摸出像是一小瓶香水来，一边递给银发老太太一边又像是吐槽，“谁出门还一会喷一下香水的？就你讲究——”
说着，像是有点埋怨地一扬手，那香水似乎被他不经意间给喷出来一道，正冲着秦白。
顿时，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里面透着一丝酸苦和腥臭似的气息，就袭扑到了秦白脸上。
秦白神色不变。
“对不住对不住，”
那两位忙道歉，“不小心喷你身上了……”
“好香啊，”
秦白勾了勾唇，“这也是国外买的吗？”
“啊……对对对，”
那两人愣了一下，忙一迭声道，“是的，名牌，大牌呢。”
说完，他们两人不易觉察地对视一眼，都有点吃惊：这姑娘怎么还不晕？
这香水喷雾，可是上面给他们的，喷一下，对方就会晕乎乎的，然后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了。
可眼下这姑娘眼神澄澈，没有一点茫然失控的意思。
“我这花也香，”
秦白拈着手里那几支天堂蓝，看着那两人一笑，“你们也闻闻——”
说着，指尖轻轻将它们碾碎，蓝色的汁液在她指尖滑开，与此同时，一丝格外沁凉幽香的气息倏地散溢开来。
秦白微微眯了眯眼。
木系能量强化的催发下，这变异的天堂蓝中蕴藏的那种花毒，便在空气浮沉中扑到了那两位银发夫妻面前。
“嗯嗯也很……”
那两位银发夫妻总觉得哪里有点古怪，正随口敷衍了一句，想借机再冲秦白喷两下时，却倏地一顿。
话都没说完，他们两人的视线便失去了焦点。
恍惚中，只看到眼前这姑娘脸上清淡又凉薄的笑意。
“两位来是做什么呢？”
秦白微笑一问。
“我们……”
那两人下意识似乎要抗拒什么，但却又十分忍不住，迷迷糊糊开了口，“我们是来盯人的，这姑娘有些特殊，上面要我们查清这姑娘的底细和异常，问出这姑娘种花种菜的具体方法，并且问清她有没有拿到一种金线莲种子。”
停好车，看到秦白在这里，才走到这边的陆清珵：“……”
第一回见讯问这么利落干脆的。
秦白抬眸扫了他一眼，却没多说，依旧看向这对老夫妻道：“上面是谁？”
“我们是天药社团的，”
那银发老头道，“我们上面的负责人，肯定也是天药社团的高管啊——”
秦白接着又问他们是哪里人，之前做什么工作的，家住哪里，怎么加入的天药社团……对方问什么答什么，还越答越利索，就是人看着越来越没精神。
秦白一蹙眉。
这两人竟然是海城退休的企业中层，家境还挺优渥，儿女都定居在了国外。
老两口退休后难免生病，头疼脑热的，和很多老年人一样，被忽悠买这个保健品买那个养生药材什么的。
后来有人给他们介绍了天药社团，将他们发展成了社员。
这社团会有内部好药卖给他们，虽然贵，但拒这两人说，药效惊人，特别管用，两人精神都好了很多，由此成了社团死忠。
还介绍了一些亲朋加入。
这社团行事比较秘密，表面上是一个养生社团，但其实私下有针对死忠分子的一些洗脑培训等。
这回也是上面有人给他们说，有人故意针对天药散发一些不利言论，让他们老两口出马，为社团出一份力气。
这两位自然忠心耿耿地接了“任务”。
他们目的就是接近秦白，然后找没人的时候，把喷雾喷向秦白后，问那些他们要问的东西……
他们觉得就是喷一下香水，问几个问题，又不是杀人放火，老两口自然满口都应承了下来。
陆清珵一直没说话，就蹲在秦白身边，听秦白不慌不忙一句一句问着。
“先别打草惊蛇，”
听秦白问完，他轻声道，“能让他们忘了这事吗？”
“回去吧，”
秦白勾了勾唇，看向那两位道，“年纪大了，多休息。香水别用了，给我。”
她这话一出，就见这老两口动作有些迟缓，但还是将手里的香水递了过来。
秦白收起这香水，站起身。
这两人的意识能量已经被耗费了大半，回去必定要睡上两三天，睡醒后，这两位应该会没了最近一个月左右时间的记忆。
她眼下还没回收完碎片能量，催发的天堂蓝能量有限，不然，那就不是会没了一个月左右的记忆了。
没再理会那老两口，她冲陆清珵微微一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也一样，眼下异能还是不够强，耗费了意识能量去催发这花毒，也累，有个人形支架挺好。
不过要找个人形支架，自然也要找一个颜值够高的。
陆清珵反手扣在她的这只手上，将她的手握在掌中。
“背你？”
陆清珵看着她。
“不用，”
秦白道，“就这样，回你车上。”
两人携手走回车上，由于两人颜值都太出众了，这边游客和市集上的小摊小贩们都看了过来，回头率极高。
到了陆清珵的车跟前，他打开车门，秦白直接坐在了副驾驶。
陆清珵给她扯过来安全带系上，刚要开口，却见秦白手指伸到了他的面前：纤细白皙的指尖上，还有深蓝色的痕迹。
刚才他走过来时，就看到秦白是这样将手指碾碎了那蓝色的花朵后，那银发夫妻两人才眼神失焦的。
此时秦白将手指落在他眼前……
陆清珵心里一动，面上却神色不变。
“陆先生，”
秦白看着他，“你叫人盯着我了？”
陆清珵默了默。
“不然我也问问你？”
秦白搓了一下指尖，“陆先生想必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清珵顿了顿无声一笑，往座椅靠背上一靠：“你问。”
秦白在他眼底没有看到一丝慌乱，有点意外。
“我们是合作对象，”
陆清珵见她没动手，启动了车子后开了口，“我希望我们的合作，是深度合作。更多程度上的坦诚是必要的——从京城到海城，我来都来了，便没想着退过一步。你不问我不会退出，你问，我一样不会退出。”
“至于盯人，”
他顿了顿又道，“抱歉这次冒犯了，只此一回，我下不为例。”
他其实心里也知秦白那鬼神莫测的手段，应该不会有问题……但关心则乱，在秦白眼里，这必定是一种冒犯。
“这个天药社团的事交给我，”
陆清珵说着又道，“我会通过渠道了解一下。”
天药社团从那老两口嘴里听出已经发展了将近五六千人，死忠也有一千多人了，这种必定官方已经有相关部门暗中关注了。
只怕是因为这社团还没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发展尚且有合法合规的幌子，养生社团、养生课堂之类的……
没有具体危害，自然不会对之采取什么行动。
“不过，我要问一声，”
陆清珵将车子缓缓驶下辅路，“如果有必要，你同意配合官方吗？”
这事不单是涉及他一人，也不是单涉及他和秦白两人……涉及面太大，已不是小事，必定会到官方层面。
如果秦白愿意，那自然更好。
不愿意，他就要想方设法维护她的意愿。
“合法就行，”
秦白也靠在了座椅后背上，神色有点慵懒，半垂着眼睑道，“我做事合法合规——”
最起码明面上合法合规。
说着，她忽而一勾唇，“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答应了周老，会接受特战组特殊顾问的身份——我自己也许就是官方。”
第80章 不认识那些字了
“不错，”
陆清珵看了她一眼，无声一笑，“那就拜托秦顾问多关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