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孔睿北换了医生护士,又增加了查房频率,关劲枭晚上再难找到空子溜进来,杜元野终于能够睡上好觉。
隔天,江悯来看杜元野,得知她快要出院的消息,眉眼间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躺到杜元野身旁,手臂环过她的腰,面颊贴在她心口,甜甜蜜蜜地跟她讲他对他们未来生活的规划,语气表情皆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小野,等你出院了,我们就搬出去。我买一套新房子,就我们两个人住,不要别墅,我不喜欢那些空空荡荡的大房子,住着冷清。”
“以后就不要什么管家了,我不喜欢外人来我们家里。我来做饭,以后每天下了班就回来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跟着菜谱学。”
“我们可以在客厅里摆一张很大很软的沙发,还要放很多可爱的抱枕,吃完晚饭一起窝在上面看电视,看到困了就直接睡在上面也没关系。”
他说着,声音渐渐放轻,“反正往后的时间还很长,我们可以一样一样慢慢来。”
杜元野听着这些絮叨,心里软成了一滩水,认真应道:“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撑起身体:“一般向导怀孕后,几个月会显怀啊?”
她凝视着江悯平坦的小腹,“你的肚子好像还看不出来呢。”
江悯被问得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目光有些闪躲:“这个……要看体质的,不同向导体质不一样,有的三四个月就能看出来,有的要等到六七个月。”
“我现在才一个多月呢,看不出来是正常的。”
他羞赧低头,像是不太好意思谈论这个话题。
杜元野不疑有他,重新躺回去,望着天花板感慨了一句:“不知道你几个月会显怀。”
“没想到我这个年纪就要当妈妈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她的心思已经飘远了,开始盘算起来:“现在是不是就得开始提前准备母婴用品了?还有生产知识,我也还没了解过,得先看起来才行。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的,那多难看。”
小婴儿就是吞金兽,记得她前世那些牌子奶粉都贵得要死,一罐就要三四百块钱,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便宜一点。
“以后可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是有老公孩子要养的人了,得好好攒钱才行。”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注意到江悯的神情暗了暗。他没有接话,伸手搂住她的脖子,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她身上总有一种让人失控的本事——她说的越多,掺杂的真心越多,他就越觉得惶惑不安,像踩在一块不断变薄的冰面上,随时都可能一脚踩空,掉进深渊。
以前他觉得孩子是用来困住杜元野的一种手段,一个让她不敢生二心、从而离开他的借口,他不可能怀孕,更不可能生孩子。
可现在杜元野躺在病床上,煞有介事地替他们操办那些不存在的将来,江悯心里忽然涌出一股迫切的渴望。
他渴望自己真的怀上。
他不敢去想,如果到时候杜元野发现他根本没有怀孕,她会是什么反应。
不,他不会让她知道的。
只要他们做的够多,那些谎言就会成真,变为现实。
他们会有一个孩子,也会有美好的未来。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最后一个周六。
想到今天的治疗结束后就能出院,杜元野兴奋的坐不住,在大伯哥照例递来安眠药时,她接过就咽了下去,连水都没喝。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她陷进座椅里,意识陷入黑沉,呼吸逐渐安静、平缓。
她睡着了。
舱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孔睿北站在舱边,眼中只剩下她,他俯身将人抱了出来,放到诊室的沙发上。
孔睿北在她身边坐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杜元野睡得很熟,嘴唇微微张开,能看到洁白的牙齿和一点粉润的舌尖。
犹如被什么牵引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探进去。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湿润的柔软。
睡梦中的人感到不适,含糊呜咽了两声。那呜咽落在孔睿北耳中,让他后背像过电一样,酥麻感弥漫过整颗心脏。
指尖触到了柔软的咽喉,杜元野发出干呕声。孔睿北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将手指抽出来,晶亮的口涎扯成一条银丝。
得到安稳的杜元野眉心慢慢舒展开来。
孔睿北盯着她,背对着光,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眼底是何种情绪。
他今天来,原本只是想好好看她最后一次的,但是面对毫无防备的她,有些东西,好像就控制不住了。
一道黑色的声音贴在耳边蛊惑。
反正她什么也不会知道。
反正今天就是最后一次。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顺遂心意,做一回自己想做的事?
孔睿北伸出手,手掌顺着杜元野的发顶,一路抚摸到她的脸颊。
他记得杜元野哭起来的时候特别可怜,睫毛湿漉漉,眼睛和鼻尖都泛着红,嘴巴紧抿,不发出声音,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流浪狗。
很可怜,也很让人心疼。
所以明琛才会一直护着她。
明琛很喜欢她。
他也……很喜欢她。
半梦半醒间,杜元野以为是关劲枭又来了,身体本能缩了一下,抗拒的很明显,却醒不过来,无意识的挣扎着。
孔睿北看她这副抵触的样子,胸口一闷,捏住她的下巴,冲动地吻住她的嘴巴。
一吻结束,孔睿北胸膛起伏的厉害。
一直压抑的欲望忽然被撩拨成了燎原之火,猝不及防的让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危险又光怪陆离的幻觉里。
是啊。为什么不能顺遂心意,做一次他想做的事呢?
他从小到大都活的按部就班,冲动一回,又有什么不可?
整齐的衣扣被一颗颗解开,衣襟向两侧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头和胸口。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去,顺着她的颈侧一路向下,吻过锁骨、胸口、小腹。
然后他单膝跪地,分开她的双腿,俯身含住了她的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