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少女

第41节


    “你跟江巡是不是之前就认识呀?”

    “嗯。”

    对方听她这样说,顿时来劲了,向她打听:“他以前是几中的?为什么转学啊?还有还有,他单身吗……”

    问题太多,让赵商商头疼:“我也不太清楚。”

    女生失望地啊了一声。

    “就最后一个问题可以确定,他单身。”

    女生见她知道的也不多,问完就走了。

    赵商商花十分钟画完了草图,拿给江巡,“给你。”

    江巡打开看,草稿纸上的小方块代表着学校内的各种建筑,上面有文字标注,“地图。”

    “对啊,是不是很详细?”

    “谢谢。”江巡说。

    “嗐,用不着客气。”赵商商说,“你先看着吧,我去开水房接点热水。”

    她顺带把江巡的水杯一并拿走了。

    赵商商在走廊尽头的开水房遇到了赵熠时。

    赵熠时看见她,眼神有点奇怪,又有点复杂,“告诉你个消息。”

    赵商商听之前喜欢问:“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赵熠时:“不知道对你来说,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这么玄妙吗?”赵商商更感兴趣了,“赶紧上奏,说来听听。”

    “这次入学考试,江巡考了第一。”

    “谁?”

    “听见了就别装聋了,”赵熠时说,“刚听年级主任说的,新来的男生考了第一,没骗你。”

    “确定就江巡一个新来的吗?”赵商商不确定地问。

    赵熠时点头。

    “我不信。”赵商商觉得肯定是赵熠时在唬她,“成绩不会出来得这么快。”

    “老师们加班加点阅卷了,我们班也有学生去帮着批试卷的。”赵熠时说,“信不信随你,放学前应该就会张贴红榜。”

    赵商商不见红榜不死心,“不可能。”

    “他要考了第一,我倒立洗头。”

    第27章

    “倒立洗头?”

    赵熠时拧开杯盖接热水, 好心地提醒赵商商:“话不要说太满。”

    好心只维持了一秒。

    “要不这样,”他掏出手机, “你再说一遍, 我录下来发群里,大家给你作证。”

    赵商商:“有必要?”

    “你不是觉得我在骗你吗,”赵熠时说, “那就打个赌,你输了你就倒立洗头。”

    赵商商:“赌就赌。”

    赵熠时录完证据,保存且发送, 嘴边不觉挂着笑, 蔫儿坏。

    开水房门口来了一拨别班的学生,空间顿时变得拥挤。

    赵商商和赵熠时被隔开, 两人没再说话。

    赵商商听见有女生声音甜甜地跟赵熠时打招呼,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挺欠揍的样子,只有留心她的赵熠时看见了。

    他竖起手机, 意思是让她别忘了赌约。

    赵商商接完热水回教室, 把江巡的水杯放他课桌上, “小心烫。”

    “谢谢。”江巡在给课本和练习册写名字, 字迹铁画银钩, 风骨天成, 随便两笔就写得很有韵味。

    赵商商站旁边看了会儿。

    她拿起他的课本翻了翻, 崭新的, 散发着油墨味,昭示着他刚入学的新生身份。况且他已经好几年没上过学, 想到这些, 赵商商的底气足了不少。

    “我跟羊打了个赌。”

    江巡停下笔, 等她继续说。

    “是关于你的。”

    话到嘴边,赵商商犹豫了。如果她说跟赵熠时打赌,说自己不相信他能考第一名,是不是有点伤人。

    她决定暂时保密。

    “然后呢?”江巡问。

    “然后……没啦。”

    吊人胃口。

    也就江巡好脾气地不跟她计较。

    他从桌肚里拿出两卷牛皮纸,小刀和固体胶配备齐全。赵商商见他这架势,问:“包书皮?”

    江巡点头。

    “你会?”

    “外公教的。”江巡的外公爱书如命,十分珍惜书本。

    江巡展开牛皮纸,手掌抚过,将纸摊平,用小刀裁大小,动作流畅且熟练。

    赵商商直呼有两把刷子,“你有这技术,咱们去天桥底下包书皮吧?最近学校都开学了,生意应该不错,你干活,我帮你收钱。”

    “你七我三。”

    江巡不答话。

    “你八我二?”赵商商改口。

    江巡把固体胶沿牛皮纸边缘划了一线,粘好,压实,只不过效率明显受影响,嘴角压着快要抑制不住的笑。

    “你九我一?”

    赵商商说,“这样不好吧,我也太亏了。”

    看样子这桩生意谈不拢。

    “把你的书拿过来,我给你包,免费的。”

    “行。”赵商商一点也不跟他客气。

    桌面上残余许多边边角角碎纸条,江巡拢了拢,扫进垃圾袋里。拿过她的书一翻,插图杜甫底下画了头猛虎坐骑。

    跟她虎口上的画风一模一样。

    -

    下午两节数学课连堂,赵商商深受折磨。

    课上遇到数学老师点人上黑板做题,“5组1号,5组2号,5组3号,5组4号……”

    5组5号的赵商商感觉自己命悬一线,即将嗝屁。

    数学老师的声音刹车了,刚刚好,不多不少,只叫了四个,到她前桌为止,赵商商又活过来了。

    “其余同学也赶紧做,第7题、第8题的前两小问。”

    数学老师巡视了一圈,烟瘾犯了,趁大家做题的空档,到走廊上抽了根烟。进教室前,他把烟掐灭,还不忘说:“怕点燃了你们这群草包。”

    底下笑倒大片。

    赵商商坚持到下课,趴下睡觉。没真正睡着,只觉得脑子累,还犯困,一团浆糊似的。

    把毯子一抖,盖在自己头上,将整个人都藏了起来。

    外面喧闹,各种打闹和八卦声都被隔绝在外。

    没几分钟,毯子被掀开一角,天光随之透进来。

    赵商商眯着眼,视野中出现了一袋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悄悄放进她的毯子里,像暗戳戳地给小动物投食。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赵商商从毯子里钻出来,“你怎么又有好吃的,是藏了个百宝箱吗?”

    “特地带的。”

    江巡把包好的书码放在她课桌上。

    赵商商挑了颗巧克力球,撕开包裹在外的金色锡箔纸,含进嘴里,是莓果冰淇淋味的。

    “你不是要罩我吗,”江巡说,“这点东西,算作辛苦费。”

    赵商商:“上道。”

    班长詹雨情从教师办公室回来,手里抱着当天的作业本,“入学考试成绩出来了……”

    赵商商竖起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自己格外关心的字眼。

    跑走廊上一看,对面楼下的宣传栏前确实有两个老师手上拿着红榜,正在张贴。

    现在是下课期间,围过去的学生渐渐变多,里三层外三层,一下变得拥堵。

    赵熠时说成绩今天出来,放学前就放榜,看来是真的。赵商商预感不妙,按捺不住跑去楼下看榜。

    “商商?”

    江巡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