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错认闪婚老公后

第92章


    还是别叫了,显得她怎么着似的。

    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姜末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一向知道谭辞是个夜猫子,这个点估计精神还很好。

    他这个时候都不上床睡觉,想来是没有什么想法。

    姜末鼓噪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她望着天花板出了会神。

    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闭了眼,心里数着绵羊。

    终于数到一百时,她感觉到一丁点的困意,可是谭辞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百只绵羊,也抵挡不住一个谭辞。

    姜末蓦地睁开眼,睡意荡然无存。

    她的身体动了一下,还没说话,谭辞就已经坐到了床上,转头轻声问她:“怎么还不睡?不习惯?”

    “有点。”她平躺着,尽量调整呼吸,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谭辞拉了被子,身体一倒,躺在了姜末的旁边。

    他的指尖一探,拉过她的手:“总得习惯。”

    “嗯。”

    “把眼睛闭上。”

    谭辞说:“你可以数绵羊。”

    姜末:“......”

    刚数了一百只,你就进来了。

    昏暗的卧室里,小夜灯瑟瑟地躺在某个角落,没能撑开夜的寂静。

    两个人平躺在床上,说话声音都很小。

    吴侬软语,轻轻地空气中回荡。

    姜末转头看了一眼。

    朦朦胧胧中,谭辞倒是闭上了眼。

    五官陷在昏黄的光线,更显柔和。

    这是,睡着了?

    姜末抿了下唇,手微微握紧。

    谭辞似乎轻笑了一声,似睡非睡:“我很累了,真的很困。”

    姜末:“......”

    他这几天一直在医院照顾她,还要沟通爷爷手术的事,的确是累坏了。

    姜末咬了下唇,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

    她勾唇笑了一下,转过头时也闭上了眼。

    空气静置了几秒。

    就在姜末心跳平缓下来时,她听见谭辞身体转向她的声音。

    一个人生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有一点细小的声音姜末的感官都能无限放大。

    所以在谭辞转过来的同时,她再度睁开眼。

    与谭辞的目光碰撞时,她发现谭辞也睁开了眼。

    只不过他眼中的确有些疲意。

    姜末的呼吸有些急促。

    瞥见她水亮的眼和不自觉握紧的手,谭辞神色平静是过分,但问出口的话却像把小勾子。

    “还是,你想干什么?”

    “就,想睡觉。”姜末眨了下眼,心跳骤然加速。

    “确定,不是想睡我?”

    姜末:“......”

    姜末:“那,你给睡吗?”

    谭辞哧声笑了出来:“我想睡觉。”

    姜末:“......”

    过分的男人。

    “那,就睡觉吧。”她闭了眼,决定不再搭理他。

    旁边的男人半天也没有动静,房里又陷入了令人不安的寂静。

    姜末最后还是睁开眼。

    可是谭辞这次真的睡着了,他睡着很轻,呼吸均匀,安安静静的。

    身上的薄被只盖到肚子,上面的短袖睡衣露在外面。

    空调开到了18度,他胳膊上冰冰凉凉。

    姜末转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帮他盖好,然后自己也躺下。

    这次她躺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困意袭来。

    渐渐进入了好梦。

    直到她呼吸均匀,谭辞才慢慢睁开了眼。

    姜末睡觉时喜欢蜷缩在一起,被子一直盖到脖子,样子可爱又滑稽。

    谭辞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脸上是满足的笑。

    回想起那天他把姜末送到医院时,在抢救室外等了很久。

    那段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大夫出来时,摘下口罩喊道:“谁是病人家属。”

    这次谭辞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特意问了一句:“是姜末吗?”

    大夫怪异地看他一眼:“你是她什么人?”

    谭辞第一次这么有底气地回答:“我是她丈夫。”

    “病人有轻微的脑震荡,这一个月注意观察,不要让病人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也不要有房事,免得受刺激。”

    谭辞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

    现在她在这里,余下的时光还很多,有些事不必操之过急。

    谭辞一向起的早。

    可是今天时间当真不早了。

    他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

    从没有懒床的习惯,不知为何,昨晚睡得极好,这一觉就睡过头了。

    其实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带姜末去医院看爷爷。

    姜末还在睡,还是蜷缩成一个小球。

    谭辞笑笑,起床后先出去买早餐。

    雨后的夏天伴随而来的是艳阳高照。

    小区里的槐树照得一层油绿,空气清新如浣。

    他刚走出小区,一辆高档的轿车在他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的瞬间,韩欣君就叫住了他:“peter。”

    “妈?”

    谭辞走过去:“您怎么来了?”

    韩欣君在车上没下来,笑着看看儿子:“我给姜末带些补品来,你们两个人过日子,也没有经验,我怕你照顾不好她。”

    “不是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

    谭辞简直是哭笑不得,韩欣君不问问他累不累,开口就说他不会照顾姜末。

    韩欣君白了他一眼:“行了,别跟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把姜末捧在手心里怕化了,她这个当妈的能不关心吗?

    “我哪有。”谭辞轻咳一声。

    “没有?”

    韩欣君忍不住拆穿:“那你怎么穿着拖鞋就出来了?”

    谭辞低头一看。

    出门时还真是忘换了。

    他身体向下一压,双手趴到了窗户上,对着韩欣君哎呀了两声,貌似很同情:“谭思简同志这次又多久没回来了?”

    韩欣君??

    “妈,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再这么纵容他,下次他很有可能都不认识你了。”

    谭辞抬起一只手,唉声叹气地拍了拍韩欣君的肩膀:“下次硬气点,一直别让他回家,就让他在酒店住着。”

    前面的司机老刘哧声笑了出来。

    谭辞

    大少爷挺起了身体,潇洒转身。

    韩欣君气得脸色铁青:“这什么儿子,居然挑拨自己父母的关系。”

    车窗摇上,她双手环胸,恨不能把谭辞塞回肚子里重塑一遍。

    等车子开起来了,她倏然缓过味儿来:“不对呀,他这分明在跟我撒狗粮呢。”

    他们成双成队,韩欣君独守空房。

    老刘笑了笑,从后视镜开解道:“夫人您不一直盼着少爷幸福吗,现在这样挺好。”

    韩欣君气着气着反倒笑了:“是啊,有了老婆忘了娘。”

    侍候自己老婆比亲娘都尽心。

    本来以为在陌生的地方会睡得不习惯。

    可是第二天醒来姜末觉得通体舒畅,睡得极为舒服。

    唯一不好的是,早上一睁眼谭辞就没在床上。

    姜末洗漱完出来,揉了揉眼,张口就喊:“谭辞。”

    “谭辞没在,谭辞他妈行吗?”

    姜末神情一僵,目光从指尖抬起——

    餐厅的桌子前,韩欣君正从一个个塑料袋里往外拿东西,头也没回。

    但是轻笑的声音回荡在上空,从餐厅流到了客厅。

    姜末:“......”

    大型社死。

    韩欣君转过头,笑意更甚。

    姜末到现在也不知道该她什么,脑子一卡壳,她看着韩欣君没动。

    餐厅本来空荡荡的桌子上,瞬间被五颜六色的东西填满。

    远远望去,姜末只看到了三小箱的牛奶,其它箱箱袋袋的东西看不清,她也就没细看。

    气氛陷入阳光灿烂的尴尬中。

    就在姜末目光忐忑之际,韩欣君主动向她走过来。

    只一瞬间的意识冲破尴尬的氛围,她想都没想,开口就喊:“君姐。”

    韩欣君走到她面前,笑着愣住。

    姜末恨不能咬掉自己舌头。

    怎么讲话不过大脑。

    “那个,韩董事长。”

    “没事,你想喊我君姐也行,peter经常这么喊我。”

    韩欣君拉过她的手,满意地打量。

    姜末长得漂亮,脸蛋也是干干净净,最主要的是,她努力进取。

    这样的女孩她还挺喜欢的。

    自从她来了咖啡馆,韩欣君就挺喜欢的,只是听话她结婚了,又怕儿子深陷其中,多少对她有些芥蒂。

    现在挺好,姜爷爷的孙女,果然是个好孩子。

    韩欣君看着她,挑着眉稍问道:“你喜欢他?”

    姜末脸颊一红,微微一笑,点了下头。

    是啊,她喜欢谭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