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在不会爱火葬场

第48章


    陈清棠并不着急洗漱,反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到他身旁。

    今天上?午大家都没课,魏彦他们还没醒,陈清棠的动?作放得?很轻。

    坐下后,陈清棠身子前?倾一点,下巴越过沈鹤的肩头,去看他的屏幕:“你在做什么呢。”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沈鹤感觉陈清棠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发出的,略微僵硬地往旁边挪了点:“在写代码。”

    但沈鹤仍然?能?闻到陈清棠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气,不自觉轻轻吸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沈鹤额角的青筋克制地鼓动?了下。

    陈清棠微讶:“你会写代码?”

    沈鹤不动?声色地跟他拉开距离:“自学的,会一点。”

    陈清棠拖着尾音,嗓音懒慢:“为什么要?学这个?”

    他从来都不知道沈鹤会编程。

    沈鹤:“因为喜欢。”

    陈清棠更惊讶了,扭头看他:“你喜欢计算机编程?”

    沈鹤垂眼看着屏幕:“嗯。一直喜欢。应该说热爱。”

    陈清棠眼睛微微睁大,唇瓣翕动?两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上?辈子跟沈鹤结婚几?年,他都不知道沈鹤热爱计算机编程。

    是因为后来要?继承家里的公司,不得?已放弃掉了这个热爱吗?

    陈清棠忽然?心情复杂。

    他自以为完全了解沈鹤,原来也?不过如?此。

    沈鹤:“去洗漱吧,吃了早餐我们去操场练轮滑。”

    陈清棠站起身,走出几?步,忽然?又折返回来,认真道:“真热爱就坚持下去。能?热爱什么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放弃会特别可?惜。”

    沈鹤就那样望着他,微微顿住。

    半晌后,嘴角淡开一抹笑:“好。”

    今天天很晴,加上?太阳有些毒,陈清棠特意挑了件穿了件v型领口的衬衫,能?露出修长莹白的脖子,还有线条漂亮的锁骨。

    在操场上?换鞋时,陈清棠视线若有似无地瞥了眼沈鹤。

    很好,让他来测试一下,之前?给沈鹤种?的锚点成不成功。

    沈鹤换鞋速度很快,换好后踩着轮滑滑过来,站在陈清棠面前?看着他。

    陈清棠此时正坐在台阶上?,弓着背,低垂着脖颈,双手不紧不慢地系着鞋带。

    他能?感受到沈鹤有如?实质的目光,但因为低着头,也?不知道沈鹤在看哪儿。

    等穿好鞋好,陈清棠再抬头,发现沈鹤的目光早就挪开,很随意地看向空旷的操场。

    陈清棠朝他伸出手:“拉我一下,我自己站不起来。”

    沈鹤垂目看了眼他的手,准确来说应该是看了眼那一截裸。露出来的白皙手腕,又快速看向地面:

    “你尝试自己站起来,总要?学这一步。”

    陈清棠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有些莫名其妙的,这人看他的手腕干什么。

    陈清棠两手撑着地面,试图自力更生,身子却?摇摇欲坠。

    沈鹤指导他:“可?以慢一点,站起来时上?半身不要?前?倾,重心慢慢地往上?拔。”

    陈清棠没忍住笑了:“你说得?,好像我是一根萝卜。”

    沈鹤也?笑了下。

    但这两分浅薄的笑,又很快如?同烈阳下的飞霜一般消散。

    挣扎了半天,陈清棠终于直起了身子。

    沈鹤倒着后退滑了两步:“慢慢往前?。注意,身子微弓,重心在小腿以下和腰胯上?,不在上?半身……”

    “嗯,对,脚下呈内八字往外?滑,先慢慢地……很好,你很聪明。”

    结果他刚夸完,下一瞬陈清棠就直直地朝前?扑了过去。

    沈鹤眼疾手快,单手捞住了他的腰,帮他重新稳住了身子。

    陈清棠惊慌中,紧紧抱住了沈鹤有力的臂膀,呼了口气:“吓死了。差点以为要?摔了。”

    这可?是水泥地,摔下去可?疼了。

    沈鹤一垂头,就被一截雪白的脖颈晃了眼,陈清棠脊骨处那颗红色的痣,嚣张又蛊人地正对着他

    沈鹤不觉眯起眼,很深地盯着那颗痣。

    盯了片刻后,他眉心跳了下,飞快地看向地面,准备放开陈清棠:“有我在,摔不了。”

    陈清棠却?紧抓着他:“先别,我做一下心理准备,你放了我会害怕。”

    感受着全身依赖过来的力道,沈鹤嘴角僵硬地压着。

    陈清棠就着这个姿势,跟他聊起了天:“沈鹤,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计算机?”

    沈鹤:“高中。”

    陈清棠啊了声:“那为什么高考填报志愿时,不报计算机系,反而来了咱们商学院?”

    沈鹤:“家里不让。”

    陈清棠心说果然?:“你家里,管得?很严吗。”

    沈鹤情绪不明地嗯了声。

    陈清棠:“现在这个专业也?是你家让报的?”

    沈鹤又嗯了声。

    陈清棠还要?问点什么,沈鹤开口打断了他:“我放手了,你做好准备。”

    陈清棠心头一跳:“慢慢地!”

    可?恶,不想谈这个话题就不谈,干什么折腾他。

    陈清棠好不容易站稳,艰难地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眼神幽怨地盯着沈鹤。

    沈鹤忽然?心情有点好,无辜道:“怎么了?快动?起来。”

    陈清棠面无表情:“动?不起来。不动?了。”

    沈鹤:“你是新手,身子不要?立得?太直,稍微弓一点。”

    陈清棠今天第?二次朝他伸出手:“牵我嘛。”

    那双如?墨的黑眸,就那样巴巴地望着沈鹤,水盈盈的,任谁都会被看得?心软。

    沈鹤只对视了一瞬,就收回了目光。

    他胳膊微动?,又看向陈清棠的手。

    这时沈鹤不合时宜地回忆起,掌心那种?温热细滑的触感。

    还有……那种?失控的冲动?感。

    以及,每次这种?冲动?感溢出来时,都会莫名其妙地想到的,那截脖颈上?的血红色的痣。

    人的共感能?力和联想能?力,为什么能?这么强。

    沈鹤手指蜷了下:“自己滑。”

    陈清棠适弱:“我害怕嘛,摔了好疼的……沈鹤……”

    沈鹤只是看着他,并不动?作。

    陈清棠眨巴眼:“沈鹤——”

    清冽温软的嗓音,尾音略微上?扬,像是一阵柔柔的春风直拂过人心尖。

    沈鹤最?终落败,他调整角度,滑到了陈清棠身后,两只手伸出,又忽然?顿住。

    沈鹤用卫衣的袖子把手都包了起来,这才伸手虚虚掌住陈清棠的腰:“滑吧。我在后面掌着你。”

    好像隔着层衣服,就不算是肢体接触似的。

    陈清棠低头看了眼,对他的小心思一清二楚,觉得?沈鹤自欺欺人的样子真可?爱。

    随后他缓缓动?起来,一边打颤着双腿前?进,一边提心吊胆地说:“别放手啊。”

    沈鹤:“嗯。”

    陈清棠几?乎感受不到腰上?有什么力道,又不敢低头去看,怕重心不稳会摔,只能?滑两步就叫一声:“沈鹤?”

    试图通过声音来判断沈鹤还在不在。

    每次沈鹤都会应。

    陈清棠:“沈鹤。”

    沈鹤:“嗯。”

    陈清棠:“沈鹤沈鹤。”

    沈鹤:“在。”

    陈清棠:“沈——鹤——”

    沈鹤无奈:“好了。”

    陈清棠有点小开心。

    结果一分心,脚下就不稳,滋啦一声后,陈清棠整个人猛地往下坠。

    一双手劲道地提溜着他的腰,把他捞了起来。

    陈清棠心跳砰砰的,睁大眼睛回不过神。

    沈鹤站在后面看着他,感觉面前?的人像一只受到了惊吓,浑身炸毛的小猫。

    他的语气不自觉比平常温柔了几?个度,带了安抚的意味:“没事的,我在。”

    话音刚落,胳膊上?就一紧,沈鹤低头看才发现,陈清棠两只手都正抓着他。

    沈鹤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陈清棠就整个人靠他怀里了。

    一瞬间,沈鹤浑身变得?僵硬。

    陈清棠:“腿软……动?不了了。让我靠会儿。”

    清浅淡薄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满怀的温软,沈鹤鼻翼微动?,只闻了一下,就立刻屏住了呼吸。

    沈鹤试图拉开距离,但两人这个姿势,又让他完全动?不了。

    这时,陈清棠忽然?说:“还记得?上?次跟你讲过的吗,我身上?某处有三颗痣,凑成了三角形……”

    听?他说到痣,沈鹤的目光不自觉飘向了面前?这截线条漂亮的脖颈,又滑落在后颈那颗艳红的痣上?。

    男生的脖颈很漂亮,肌肤很白,白到血管蜿蜒的纹理都清晰可?见,还能?看见皮肤表层覆盖着的一层小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