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离婚

第91章


    应倪熄灭屏幕,微笑:抱歉,不会呢。

    随便你。陈桉没生气,语气一路既往地温淡,他提起另外一件事,我两个小时后的飞机,叫人给你搬家,你看下午几点。

    应倪知道陈桉要去日本出差,但没想过这么快,出乎意料的惊喜。

    我房租还有半个多月到期,东西也多,收来收去的需要时间,等你回来再说。

    陈桉觉得她有点过于高兴了,指尖点了点膝盖,你要是不乐意可以住楼上的房间。

    应倪说:没有不乐意,我说的是等你回来再搬。

    陈桉拒绝:常乐环境太差。

    我觉得还行。应倪继续推脱,都住几年了,习惯了。

    陈桉说:我的意思是不安全,昨晚才发生了盗窃案。

    应倪不以为然:我房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小偷不会光顾。

    贵重的是你。陈桉看过来。

    应倪唇线瞬间绷直。

    是啊,他花了大价钱呢,万一物品有缺损就得不偿失了。

    见她倔着久久不说话,陈桉正色开口:给你两个选择。

    一下午搬,二晚上搬。

    应倪最讨厌受威胁,斜睨着他:不选。

    那就下午。陈桉敲定。

    应倪闷声不语。

    陈桉扬了扬手里的小红本,我是你的合法家属,需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结婚证红得晃眼睛,被堵得找不到说辞的应倪没好气地道:我又不是小孩。

    而后屁股往旁边挪,紧紧靠着另一边车门,隔开中间的座位,后脑勺背对,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

    车子在这时路过花鸟市场,一个精美的木笼子挂在门口的树杈上,亮黄色的金丝雀在笼子口焦急地打着转,找不到飞向天空的路。

    这事没得商量。陈桉在旁边一字一句。

    金丝雀叽叽喳喳无可奈何地哀叫着,即使车子驶离,叫声还回旋在脑海里。

    和陈桉叨叨叨劝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应倪忍无可忍地回过头,将手里的红本子往他身上砸去,能不能不要啰嗦!

    车厢内恢复寂静,司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后排一男一女分坐两边,各自看向窗外。

    应倪环抱手臂,气鼓鼓地想:

    很好,结婚第五分钟就开始吵架。

    陈桉捡起结婚证,摩挲着照片上的钢印,心说:

    很行,每家暴一次,一周就加一次。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最后的结果是应倪无声同意了。

    倒不是屈于陈桉的强势, 而是陈桉不紧不慢地知会她:如果要等他从日本回来再搬,那么下午就会有人将水泥罐车开到院门口把污水渠填平,并安装门禁, 再在旁边修一个保安亭,聘请三个专业保安二十四小时轮番守护。

    一开始她持无所谓随便你折腾的态度, 直到听见他说要在家门口装监控。应倪立马抻着脖子说你敢, 陈桉回她, 你看我敢不敢。

    应倪偃旗息鼓,不说话了。

    监控加保安, 意味着,陈桉可以随时随地掌握她的行踪。

    虽然她不会做出背叛婚姻的事,他大概率没那么闲。

    但莫名有一种自己被软禁坐牢的不适感。

    其实应倪的出租屋被小偷光顾过, 还不止一次。一回是撬了防盗窗进屋但屋里没值钱的东西, 另外一回是装了阻门器门没打开门,但锁被弄坏了。

    常乐街的治安情况她比谁都清楚,白天满街诈骗, 晚上酒鬼遍地, 深夜小偷出没。

    禾泽没有比这儿更糟糕的地方,像住在垃圾堆里。

    以前是因为付不起房租, 有张床睡觉, 有堵墙避风就行,只能将就。

    现在有条件了, 当然是越早离开越好,指不定哪天八十年代建的砖房说垮就垮, 楼下打架的菜刀飞到自己身上, 小偷升级为抢劫犯

    应倪心里清楚,也拎得清, 但就是有点别扭。从上大学开始,她就一个人住了,独居十年,突然要和一个可以算是陌生人的住在同一屋檐下,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好像长久地守着自己的一亩方寸地。

    忽然要去进入别人的领地,或者接受别人入侵自己的领地。

    油然而生的抗拒感

    但同时她也明白,搬家是迟早的事,因为晚这么半个月一个月的,让陈桉大动干戈,是在麻烦他。

    她不愿意麻烦别人。

    麻烦等于欠,欠了就要还。

    对比之下。

    她更能接受立马搬去陈桉暂时不在的家。

    但她确实不太高兴,应倪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车子停到巷子外,她一字不吭地下车。

    陈桉从另外一边打开车门,绕到车尾,应倪今天穿了件卡其色的风衣,衣摆被走路带起的风扬得张牙舞爪,就和她说发就发的脾气一样。

    陈桉心情倒是不错,气定神闲地对着她的背影做告别:煤煤,我走了。

    应倪一个急刹,扭头,神情古怪且懵然。

    你怎么知道我小名?

    陈桉笑而不语,单手拉开车门坐进去。

    被勾起好奇心的应倪上前跑了两步,喂!

    车尾扬起一阵灰尘,扬长而去。

    应倪无语地呵一声。

    老是这样,真欠收拾。

    -

    应倪的东西早就卖得七七八八了,也没什么贵重物,二元店买的锅碗瓢盆直接扔了,挑挑拣拣下来连半个三分之一的小货车都没装上。

    在一位女助理的带领下,她来到陈桉位于雅顿庄园的家。

    准确来说,是他们的家。

    雅顿庄园建造在高新区边上,最著名的是横穿在其间的一条名为鹭湖的人工湖。由国内知名地产商按照5a级旅游景区的规格打造。

    而花大价钱建湖的目的是映入眼帘沿湖一圈零星散落的住宅。

    应倪摇下车窗玻璃放眼望去,绿林清水环绕间,坐落着大平层,联排洋房,以及毗邻湖边最高级的独栋。

    视线落在绿幽湖水表面荡出的层层波纹,她微蹙眉,觉得麻烦地问:还要坐船?

    那是湖边别墅的专用水路,也可以走岸上。助理靠东边的方向指:陈总的家在平层,也购置得有独栋,不过陈总上班赶时间,只装了离出口最近的这一套,太太要是喜欢,稍晚点我把户型图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