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离婚

第17章


    连老实话多的小文主动将工位换到了另外一边。

    大家有意无意的针对,所有的工作都扔她身上,加班次数越来越多。

    应倪化身忍者神龟,忍了又忍。

    星期四下午,应倪正在为医药费的事抓耳挠腮。

    反扣在鼠标旁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以为是崔缴费短信,没搭理,过了几分钟,又响了,她烦躁地抓起。

    陈桉:【耳钉找到了】

    陈桉:【你来拿还是我送过来】

    陈桉:【方便接微信电话吗?】

    没回,陈桉直接call了过来。

    应倪不想接,正准备挂掉时,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背上。

    痛得她闷哼一声,手机从指间滑落。

    工作时间不回消息你干嘛呢!乔娟站在一步远处叉腰大吼。

    大家纷纷看过来,屏气凝神。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预示着暴雨即将来临。

    应倪捡起鼠标,因为痛而驼着背,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乔娟:发什么疯?早上出门没吃药?

    乔娟被捧惯了,哪在大庭广众下受过这样的阴阳怪气。

    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应倪反手抚背减轻疼痛,我说你有病治病。

    乔娟的脸色逐渐难看,她又补了一句:多吃点吃药也行。

    乔娟:你骂我!?

    恩,癫婆。

    手上的单子还没打完,应倪身心舒畅地坐下,只是屁股刚接触板凳,肩膀被人扯住。

    一回头,贴满碎钻的延长甲朝她伸来。

    尖尖的,在光线下显得透明发白,化作女人掐架的利器。

    应倪的童年是在一个家属院长大,院里小孩子多,常常放了学约着一起丢沙包爬树捉蚂蚱。她一边喜欢和大家玩,一边性格傲,总爱吵吵。

    由于嘴巴毒,男孩儿们都吵不过她。吵不过就动手。

    应倪细皮嫩肉,小小一只,每次只有挨揍哭鼻子的份。被欺负得忍无可忍后,便缠着林蓉苑去学散打。

    一周只上一次课,但非常有成效,不到两个学期,应倪掐架能力飙升,打遍大院无敌手。

    不过女人打架和男人打架完全不同。男人是拳头挥来真打,女人爱抓爱挠爱咬。

    应倪没有长指甲,也没有当狗的习惯,三两下,就把本就瘦弱的乔娟抱摔在地上。

    众人见状围过去,一边拉乔娟一边问有没有事。

    乔娟赖在地上不起来,两条腿不雅观地敞着,两手捂着嚎哭:呜呜好疼屁股好疼

    应倪揩了一把下颚被乔娟抓出的血,捞起落在板凳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就顿住了。

    因为通话时长继续走着。

    五分二十八秒。

    她俩对骂到动手结束的整个时间段。

    对面似乎从微喘的呼吸声里听出她拿起了手机。

    打架了?

    应倪踢开椅子坐下,扯嘴角:和谁打,和你打么。

    对面缄默了半秒才说: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又顿了顿,听嗓音像是有点不高兴:说话不要这么呛。

    嗯嗯。应倪敷衍着回头看了一眼,乔娟被人抱着去医务室了。

    陈桉说:耳钉还要吗?

    应倪:废话。

    陈桉:

    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的问题,她沉沉吐出一口气,先放着,我改天过来拿。

    陈桉问:就今天吧。

    应倪没说话。

    陈桉:下来吧。

    应倪:嗯?

    我在你公司楼下。

    第09章 第九章

    这话一出,应倪脑袋空白了很长一段时间。

    诧异之外,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兴许没等到回音,陈桉补了一句:我从启瑞回公司,路过。

    启瑞是一家新能源电车公司,生产线位于禾泽左下方的青北县,从三绕高速下来,必须经过华兴贸易。

    想起同学会时大家对陈桉的讨论,说国内的电车公司,无论大小,都绞尽脑汁想和他签合同,使用创源的电池。

    应倪噢一声,疲疲耷耷地捞过卡在桌角的小圆镜。

    乔娟离场,人群相继散开。闪电划破乌沉沉的天际,雷声与压低的讨论声交织。周遭吵而闷热。

    她翻开镜子,撩起头发。下颚,脖子,耳垂,被乔娟挖出好几道血痕,惨不忍睹。

    应倪揩了一指腹的鲜血,想了想说:我不在公司。

    摆在明面上的谎言。

    陈桉不仅没有质疑,反而问:你在哪儿?

    手上动作顿住,眉心跟着皱了下。应倪早就不耐烦了:我在天边。

    陈桉从善如流:行,改天再说。

    应倪阖上镜盖。

    不过我明天还要去一趟启瑞,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回来。他顿了顿:你要是没在天边的话就下来拿。

    应倪:

    陈桉:到时候联系你。

    还没等她答复,死板的嘟嘟音传来,像是不留半点让人辩驳的余地。应倪听了半秒,才将手机从耳边放下。

    你要不要去趟医务室?小文递过来一包纸巾,视线指了指她脸。见应倪低垂眼皮不搭理,她缩回手,面露晦色。在旁边站了七八秒后,艰难开口:你去给乔娟道个歉吧。

    应倪扭过头来。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有毛病的人。

    乔娟是关系户,现在又升了组长。惹她没好果子吃。

    小文是为应倪好,拉她手臂:我陪你去。

    应倪一把甩开。

    小文没站稳,趔趄两下,撞上桌子,文件和圆珠笔散了一地,砰砰啪啦的。

    什么人啊,动不动就打人。

    小文你过来,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这才叫有病!

    应倪扫视一圈,眼神凶巴巴,说她有病那人在她看来之时,迅速低头闭嘴。那副害怕的模样像是看到了阎王爷。

    这样的人连她的战斗欲都勾不起,除了嘴贱,浑身上下都是懦弱的。比乔娟还不如。

    华兴六点下班,现在五点过,工作时长差半个小时。怕又发生什么口角之争,控制不住情绪在公司发疯,应倪选择拎包走人。

    先前打了两声雷,雨淅淅沥沥下起来。电梯下到一楼轿厢打开时,应倪仍在纠结要不要回去拿伞。

    一方面,不想淋雨感冒为此花钱看病;另一方面,又极度反感回到那个乌烟瘴气让人喘不上气的工位。

    好在走出大厅,放眼望去时,从屋檐垂落溅在地上的水花很小。厚重的乌云散了大半,天际居然散出点暗橙色的余晖来。

    雨算是下过,温度降了点,也没那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