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弱男主黑化前

第78章


    邬太医接过,在鼻尖嗅了嗅,思虑片刻道,“除去寻常的一些温补的草药,其中有几味药老夫暂无法辨认,殿下是从何处得来。”

    “一位友人相赠。”叶楚悦低喃道,若她的猜想属实,那段南星干过的亏心事,可是一件都不少。

    送走邬太医后,叶楚悦进屋为段南萧盖好被子。

    他缓缓睁开双眼,见她眉间尽是倦意,眼珠蔓上血丝,心也跟着揪起来。

    “殿下早些歇息吧,我已无大碍。”他忽然想到,“今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入公主府……”

    叶楚悦摇摇头,眼波流转,“外头早就传出此事,坐实也无妨。你现在要做的,是安心养伤。”

    见他入睡,她点上安神熏香,走出院子。

    清冷的月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戴半边银质面具,朱红色官服在月色下艳似火。叶楚悦让云杉扮作楚小姐模样,以便掩人耳目。

    云杉走到跟前。

    “殿下,奴婢并未找到那阁楼里藏的东西,兴许是被人拿走了。”她低头,快眨几下眼。

    “奴婢还听闻,天虞山矿山那边,有人挟持其中一个管事的,现人被带去轩国,不知所踪。”

    叶楚悦皱眉道,“何人?”

    “好像叫……小钰。”

    “什么。”叶楚悦声音提高几分,问道,“那管事的乔老如何了?”

    云杉面露难色,“矿场的人性子刚硬,惹得贼人恼怒,一、一并绑走了。”

    一股寒风吹来,叶楚悦冷得打颤,双手捏得极紧,心却是空了一半。

    前几日乔老刚抵达天虞山,回信说储备的镍矿石已打成千把武器,待明日启程回锦城,却遭到一帮贼人袭击。

    不对……

    天虞山向来不为人重视,马车安排的行程又极其隐秘,若非有人故意监视,怎么会在那种穷乡僻野的地方下手。

    轩国人更不可能怎么快得到消息。

    回想起近日发生的事,叶楚悦心下有了猜想,与她一直作对的,应该是翼国人。

    而能把手伸到天虞山的……唯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朝堂上与她有交集的人并不多,脑海中浮现一张脸。

    “云杉,你以库部员外郎的身份去兵部,就说天虞山上缴给朝廷的兵器被劫持了,速来营救。”

    叶楚悦知道叶川柏性子,没有点甜头,怎会搬得动救兵。

    “是。”云杉得令,消失于黑暗中。

    一夜无眠。

    细碎的雪洒在梅花枝头,轻盈地将艳红包裹,仿若一层薄纱盖住深棕色的枝丫,压得梅香凛冽。

    一阵阵嘈杂声灌入脑内,叶楚悦头疼地撑起身子,穿戴整齐后抬手推开门,雪折射的光白得晃眼,视线缓缓聚焦。

    一群奴仆黑压压伏跪在院前,腰弯得极低,单薄的身子在风雪中摇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要开口,却见翠桃抖唇,牙齿打战。

    “殿下,段将军他、他快死了。”

    “死、死了?”叶楚悦怀疑耳朵出了问题,深吸口气,“把话给本宫说清楚些。”

    翠桃哭得厉害,“奴、奴婢也不知,分明半个时辰前还好好的,段将军刚起身突然倒在地上,眼睛鼻子血流不止,血都是黑的。”

    “邬太医方才来过,说是毒素攻心所致……要殿下为他准备后事。”

    话音刚落,叶楚悦已不见踪影。

    第60章 喂药

    ◎  叶楚悦跑到床头时,段南萧已昏迷不醒。

    他的伤本是止了◎

    叶楚悦跑到床头时,段南萧已昏迷不醒。

    他的伤本是止了血,眼下开始溃烂,黑血从斜切的刀口处流淌,青筋暴起,宛如虫子在皮下蠕动。

    一时间,血腥味充斥整个屋内。

    “系统,有什么法子医治?”叶楚悦慌了神,掌心发虚汗,目光停留在他紧拧扭曲的脸上。

    【宿主,这边有解蛊的情报哦,就是这个价格嘛……】

    它话锋一转:【哎呀,其实你不救他也死不了,大不了变成植物人,以男主的气运,只要不出其他岔子,可以一直撑到任务完成的那天。】

    叶楚悦沉声道,“无论多少,先治好。”

    她不能袖手旁观,段南萧已经在段府经历太多,又受蛊毒侵蚀,身体若不调理,也是凶多吉少。

    【治好男主蛊毒,相当于买了两年寿命,友情价600积分不过分吧。】

    叶楚悦心一横,按下确定。

    扣除了600积分,她手头一空。辛辛苦苦攒了半月的银子,唰唰花去大半,她的心好痛啊。

    “快告诉我,解药在何处?”

    话音未落,眼前半透明的屏幕发出道强光,白色分散光点凝聚,汇成一个箭头形状的指向标。

    她垂头看去,机械声再次响起。

    【在你兜里。】

    兜里?

    叶楚悦疑惑着往袖子里摸,一个小巧熟悉的轮廓落入手心。看到那物时,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一口血涌上头。

    真想一刀劈了这破屏幕。

    感受到她的杀气,机械声颤抖:【宿主啊,我、我也不知道这葫芦就是解药啊,知道早告诉你了不是。】

    “咳咳咳!”

    耳边传来段南萧咳嗽声,叶楚悦低头倒出一颗红色丹药。掐他下巴,想将丹药塞进去。

    可他疼得快不省人事,咬得极紧。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

    她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准备,衔住红珠子,低头对准他颤抖的唇贴上去。

    刹那间,苦涩的药味直通鼻腔,与血腥味冲得喉咙酸涩,叫她忍不住流泪。

    唇间含着软肉,药效来得极快。

    无尽绞痛中,段南萧只觉一股暖流窜进五脏六腑,疼痛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清香。

    似是梅子酥的味道,好甜。

    他贪恋地舔了舔,猫儿似的。

    叶楚悦炸红了脸,吃药就吃药,怎、怎么还……

    段南萧睁眼看清是她,心尖发颤,神色黯淡,玉白的指节慢慢攀上她脖子,“药好苦,殿下帮帮我好不好。”

    低哑的声音震得耳朵酥麻,叶楚悦惊觉,却被狠狠按住后脑勺,望进一双琥珀色的漩涡中。

    “唔……唔唔。”

    他毒刚解,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削骨凌冽的冰寒在唇齿间消融,滚烫的气息引得她呼吸不畅,稀薄的空气尽数被夺走。

    一阵冷风刮在小脸上,发热的双颊愈发明显,比窗外开满的寒梅还艳红。

    彼时,一道喘气的声音由远及近,冲进房内,“公、公主,段府那边传信。”

    翠桃心底踌躇许久,才沉重地吐出几字。

    “段大郎今早……死了。”

    她慌慌张张抬起头,才看到自家殿下,正与段将军纠缠,两人姿势着实是惊到了。

    即便知道驸马的真实身份,她还是羞得捂住眼睛,张开的五指漏出几道缝隙,嘴角微微上扬。

    猛,驸马爷真猛啊。

    一道惊雷劈下,叶楚悦羞愤地用力推开段南萧。

    完了完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夜色如墨,乌云遮蔽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