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弱男主黑化前

第15章


    狱卒抹一把脸上的血,伤口疼得发烫,从少年身上跨下来,脸上横肉跟着摇晃,烛光映照得愈发狰狞。

    待看清飞镖来处,竟是叶楚悦,指她鼻尖骂道:“你、这是作甚?!敢伤我,也不掂量自己什么身份。”

    叶楚悦冷眼扫去,不紧不慢回应,“是,我不过一寻常百姓,但也在都督手下做事。这批流民已上册入户,以后要为翼国征战沙场。”

    “你今日这般对他们,不怕有朝一日遭报应吗,亦或……我现在就禀报大人,让他来评评理!”

    “嗐你个小白脸找打是吧!”

    他随手举起桌上铁锤,迈开称重步子,朝她狠砸去。

    衣诀翻飞,她一个闪身躲过,反揪住肥手,毫不客气地狠狠往后一折。

    铁锤滚落。

    “啊啊啊!”

    骨裂脆响,牢房里猪叫声回荡,引得众人捂耳。

    “你说我是小白脸,连我都打不过,”叶楚悦压得他单膝跪地,右手反拧猪耳瞪他。

    “那你算什么,老猪肉吗?!”

    此言一出,不止背后之人,就连地上躺着的少年也被逗笑了。

    “气煞我也,你给我等着!”

    那狱卒正要反抗,抬眼见一道熟悉身影走来,豆眼放光,恍若救星降临。

    “林教头,这厮要杀我!快将他拿下!”

    林洋拧眉,目光落到他身后之人,白衣飘然,姿态傲然挺拔,犹如一只仙鹤踏在头肥猪上。

    若非见过此人真面目,他都要险些被骗了去。

    见到来者,叶楚悦豁然松手,调笑道:“他方才打人打得手酸,我在帮他活动筋骨呢。”

    鬼知道她适才忍了多久,要不是此处只有些小型暗器,她早就拿刀直接砍上了。

    这种畜牲,来一个她杀一双。

    对此,林洋见怪不怪,一个狱卒受伤,找人顶替了就是,眼下最重要是回去复命,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可选好了,莫让都督久等。”

    听罢,叶楚悦转头,伸手默数着铁杆站成一排的壮汉,连带着几个冒头的。

    一二三……十八、十九,还差一个。

    她忽然想起一人。

    “还有他,一并送上马车吧。”

    众人顺着她指尖瞧去,那少年蜷缩在墙角,正紧盯人群,额前卷曲的黑发下脸上泪痕未干,泛着点点光芒。

    昏暗的光线勾勒白影宛如仙人,在脑海深深扎根,不知僵冷多久的心脏,竟开始不知羞耻地跳动起来。

    他好像……看到光了。

    走出练武场,叶楚悦将人送到乔家铁铺,由乔丰接管后才安心离开。

    回到公主府已是戍时,夜幕降临,天色昏沉沉一片,院外零星闪过几颗白点。

    厨子下了晚宴,一碗皮蛋瘦肉米粥,再配上一道杏仁佛手垫肚子。

    叶楚悦吃完后,便唤翠桃将账本子取来。

    府上除去内务府发下五十两月奉,还有零零散散一百封户外,三十几个奴仆上下加起来,耗费不少银两。

    再加上前段时日置办府内,调派侍卫,才到月中,这月钱便已耗去大半。

    翠桃见她从外头回来,一直颓丧着脸,时不时叹气,当她是为银两的事发愁。

    “殿下不必忧心,昨儿个陛下赏赐了咱公主府不少东西,整整二十箱呢。”

    叶楚悦摇摇头,“本宫担忧的并非这些。”

    今日,牢房中那对母女相依为命的情形,一直映入脑海中。

    原身再不受宠,终究是个有身份的,平日起居断不会被亏待。

    可如今翼轩两国战火初交,百姓日子本就不好过,徭役和赋税更是压得喘不过气,又有多少人因此挣得头破血流。

    她心神一动,“翠桃,吩咐下去,本宫的手底的那一百户,无需他们赋税。”

    翠桃啊了声,转眸就对上叶楚悦那双冷眸,吓得直哆嗦,“是。”

    殿下最喜打扮,可自从回到翼国,每日梳妆用的都是些素朴簪子,穿的那红裙全压箱底了。

    回神后,她忽记起一事,递上去封信。

    “公主,昭王那边刚送来的。”

    拆开信封,叶楚悦垂眸看去。

    九妹,青羽弓用得顺手?后日卯时,可否在杏花园一叙。

    信中又提及那晚宴上她所托之事,想来定是与天虞山有关,她不得不去,旋即传话翠桃。

    “告诉他,我会赴约。”

    翠桃刚出去不久,门外突地传来到温润地男声,带着丝丝凉意。

    “殿下,我备了些暖胃的山药莲子汤,夜寒易冷,还是趁热喝了吧。”

    听罢,叶楚悦猛地攥紧手中的信,蹙眉望向窗外,一道高挺的身影随灯火摇晃。

    这声音是……段南萧?

    他不是躺床上养了十天半月的病吗?

    第13章 夜谈

    ◎    胡乱揉皱手中的信纸,叶楚悦正慌忙找地方将它藏起来,谁知段南◎

    胡乱揉皱手中的信纸,叶楚悦正慌忙找地方将它藏起来,谁知段南萧直接推门而入。

    他垂眸就瞧见她弯腰趴在地上,背影蚯蚓般扭动,神色闪烁不定,仿若在找什么。

    “殿下可要找什么,不如放着让我来。”

    他好生将热汤放在桌上,低头跟着她视线望去,那处却是空空如也。

    叶楚悦缓缓回头,偷摸着将纸条塞进衣袖,扯出一句。

    “你怎地来了?”

    她睁大的双眼闪过一丝诧异,红唇微张,好似受惊的兔子,比平日更加鲜活。

    他心跳猛然撞动,声音不自觉放轻柔,带着轻微抖动。

    “莫非……我来的不是时候?”

    叶楚悦觉着他今日有些不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轻咳了声,“看来驸马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说着便要把手放他肩上,他肩头却突然耸动,“咳咳咳……多、多谢殿下挂念,我的身体确有好转。”

    叶楚悦默默抽回手,抿了抿嘴。

    得,他还是这般脆弱,跟尊玉雕似的,一碰就碎。

    伸手端起热汤,饮入腹中,一股鲜香味在胃中盘旋,渗进全身筋脉,毛孔都舒展开了。

    她毫不客气,几口便将其全部吞下,擦了擦嘴道,“若还有别的事,一同说了。”

    “公主是在下逐客令么。”

    她动了动唇,转头刚想回应,便撞进双氤氲的眸子里。

    那浅瞳折射出耀眼的晕光,在缠绵的夜色里,泛起水光。

    像、太像了。

    呼吸紧了一分,叶楚悦缓缓抬手,隔空遮挡他下半张脸。

    一时间,血液仿若凝固。

    若单独看这双独特的眼,段南萧与那锦城都督,好似孪生兄弟。

    对了,他手腕上有鞭伤。刚想到此处,她正要抓他手,先被反攥住。

    修长如玉的大手紧紧包裹住小手,触及食指泛红的烫痕,他脸上闪过一丝疼惜,“是我不好,这汤该晚些端上来的。”

    她低头往下瞧,才发觉他穿得异于平常。

    他墨发披肩,仅披一件白银细花纹底锦服,衣襟领口微敞,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俊雅中带几分蛊惑。